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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震惊，想过或许卫堇苏跟皇帝言明他想要她，而皇帝又一向喜欢他便由着他，没想到……他竟如此直接？那她将事情闹大的意义在哪里？！

    他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观察她有没有说谎，她紧张地吞了下唾液，尽量让自己毫无畏惧地承受他的眼神。

    安冉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示弱让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生气。

    她心中冷笑，果然是个昏庸无道的皇帝。

    比如现在，她看见卫堇苏因应酬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并不十分清明的眼神，就仰头看着他，怯怯地唤：“九千岁……”

    他移开手，抹了抹帕子，只可惜，安家本来差点要入宫的小姐，应该是朵美艳的。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脆弱，无力，耻辱。

    “陛下没意见？”她的声音不受控地冷了冷，卫堇苏看她的眼神却终于浮现了一些笑意。

    指尖摩挲着因长期得不到保养而略有些粗糙的皮肤，视线上移到她涂了艳红的唇脂但依然能看见纹路的唇，这才感觉到这个一直不被世人知的小女儿，似乎真的有点不同。

    他见她还是有些呆愣的样子，不免有些不耐烦，王余不是说她看着像是能为他所用么？

    他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或污渍，不再紧绷着脸，连语气都带着些隐晦的得意：“陛下啊……将你大姐接回宫了。”

    卫堇苏似是满意她的问题，走近她，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左瞧右瞧她褪去伪装的脸，轻声回她：“没有。”像是故意引她发怒，又问：“不满意？”

    小……小女儿？！

    冰冷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太没用。”

    过了一会儿，就在她几乎要扛不住的时候，他清清冷冷的声音终于在她耳边响起：“呵，现在才想起来陛下？”他直起身，手背到后面去不看她，“咱家跟陛下说了，想迎娶安家的小女儿。”

    但她还是多问了一句：“没有任何责罚？”

    矛盾的想法令他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不等他思考，手指就已经扼住了她的下巴。他天生肤色白，成了太监之后倒是越来越白，宫里有些女人说他怎么越发像个死人。而安冉不一样，她的皮肤雪白，却仍有血色，像朵娇俏的桃花。

    她以为每个男人都如她父亲那般喜爱柔弱听话的女子，没想到卫堇苏竟不好这一口吗？或许是因为太监的缘故？

    突然放大的俊脸让她一时有些受冲击，狠心报复是一回事，应付一个忽冷忽热的高位者又是另一回事，她活了两世，加起来也不过就是还在上大学的年纪，一时间只能磕磕巴巴地回他：“想……陛下那里怎么办？”

    他见她的眼神里终于露出锋芒，觉得心中郁结消散了一大半。

    所以今天，只不过是第一步，每一步她都得胆大心细。

    “千岁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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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堇苏听见这个微弱的，似猫一般的声音，看到她黑白分明的瞳仁，因仰头而显得更尖翘的下巴，只觉得一股邪火在心头窜。

    知道了他不喜她装作无辜柔弱，她便也就不再虚伪造作。再说，以卫堇苏的心眼，既能看出她佯装痴傻，又怎会不知道她心中的怨气，与其惹他厌烦，不如投他所好。

    “在想什么？”

    她的迷茫被他看在眼里，酒精让他的大脑更容易失去理智，像是此刻，他既想一刀一刀毁了她的姣好的面容，又想把她禁锢在喜床上一辈子。

    在她穿越过来两天，她便决定要让这些人尝尽苦头，上天已经给了她一次依附于别人身上重生的机会，不能再像穿越前那般懦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