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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得以喘口气，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外边的说话声在某个位置停住，距离极近。

    他想起背后的那个玫瑰纹身，和她的轻声呢喃。

    他来不及关水，被花洒喷出的水淋了个透，单薄的衬衣湿答答的粘在身上，有些透，能清晰地看到衬衣下的肌肤。

    像是在发泄刚刚想吐却死活推不开他的不满，沈霓然罕见的不安分，猝不及防将他手里的花洒猛地挥落在地上。

    “没什么。”谁会和一个醉鬼解释那么多呢。

    门外的动静他们能听得一清二楚，反之门内的声响在外边的人看来定然也是。一种奇异的羞耻感密密麻麻的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紧张地推了推齐宴，脑子越来越晕，越来越难受，顺带着一种恶心感上涌。

    他却目光晦涩，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小小的力道，在她心底波浪似的起伏，激起阵阵颤栗。

    感受着背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触感，齐宴正艰难地起身去关水的动作僵住，心里狠狠地震颤了一下，手里的花洒还在持续往外喷水，却怎么也无法熄灭他心中的火苗。

    浴室一下子变得更安静了，连水声都听不见，只听得他情不自禁地放缓了的呼吸。

    “那你喜欢…齐宴吗？”

    头发被打湿，水珠像断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而下，滑到她被咬破的唇瓣上，稍微有些刺痛。她脑子却依旧晕乎乎的，潋滟的眸光一片迷蒙，媚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已然失了自控力，微微加重了放在她下颚处的手指的力道。

    他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索性转身抓着她乱动的手，将她固定在怀里，然后快速关了花洒。

    知道她喝醉后听话的模样，他缓慢地开口，像是引诱。

    浴室里热热的还有些闷，沉重的呼吸声掩藏在哗哗的水声下，她突然眨了眨眼，伸出爪子好奇地挠了挠他的后背。

    许久。

    少顷，她本就飘摇的小舟愈加摇晃，然后被他牵引着翻覆、跌落，堕入翻涌的大海里，她想要失声尖叫，却被他一把拽住，和他一起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深色与潮湿。

    像是还在找钥匙，说话声一直在耳边延续着，无比清晰地送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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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坠落的声音在浴室回荡，水压太猛，花洒像是搁浅的游鱼，还在地上不停蹦哒。水花四溅，齐宴避无可避，她也无可幸免，被滋了一头的水。

    “你背上怎么有朵花啊？”她看到他肌肤上的那片暗色，摸了半天没摸下来，又用指甲抠了抠，语气有些懊恼：“摘不下来。”

    他又问了遍，依旧收获她点头的动作。

    被他这样勾着，她觉得身体更加虚软，狐狸般的眼睛媚的似要滴出水来。

    齐宴眸光暗了一瞬，脑中再次想起他在公司看见她和乔淮缓缓离去的无比登对的身影。

    沈霓然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

    他催眠自己，这是你养的一朵玫瑰，你可以肆意地拔掉她的刺的。

    “你再乱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意味不明的一句话。

    “你喜欢乔淮吗？”想到刚刚在窗边看到的一幕，他捏着她的手臂，将她彻底固定住，免得她跟没骨头似的到处摇晃。

    见齐宴蹲下去捡花洒，自个儿瞬间失了倚仗，沈霓然唯唯诺诺地跟着他蹲下，然后软绵绵地趴在他背上。

    “嗯？”她没听清，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沈霓然觉得自己像是兜在云雾里起伏，已经无暇顾及会不会被一门之隔的人察觉了。

    这幅场景像是梦魇，又像是一颗颗小刺，他疯狂地想要祛除。

    被某个醉鬼吐了一身的齐宴脸色有些沉，却任劳任怨地抓着她的手替她先收拾。

    她摇头。

    她也不嫌弃他一身是水，软哒哒地趴着不动，迷迷糊糊的像是要随时睡去。

    为了确保她是否听明白了他的话，他再次发问：“你喜欢鸡蛋吗？”

    “…”

    她痛得微微张口，他逐步压迫，牙齿轻轻地在她唇上咬磨着。

    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