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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是凌乱的大床，上面的被单和他身上的睡衣一般，像是有一只手不停拉扯，然后向下滑落，露出大片胸膛。

    他的小猫桀骜、野性未消，迟早会脱离他的掌控。

    他想，看来给齐宴的警告还是不够，否则他又怎会自己都一团糟了还在如此不自量力还在觊觎他的东西？

    他姿态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将他的面容模糊，也将屋内的气味取代。

    他随手将照片丢在桌上，厚厚一叠发出好大一声响。

    而她身上的衣服他很眼熟，就在不久前他就见她穿过。

    而且这个男人于他来说算是熟悉。

    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声响终于随着外面的妖风一起停歇。

    这不是重点。

    屋内开着暖气，她身上仅着小吊带，随着她的动作不经意间显露出身上暧昧的痕迹。

    上面拍的正是沈霓然这几天的行程，厚厚一叠，非常详细。

    图片来源大多是从监控上截取下来的，画面非常潦草，但那个女人的美却鲜少有人能复刻。

    她柔软的双臂从背后亲昵地攀上他的肩膀，声音软绵，满含春意：“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

    这个认知让他相当不悦。

    星光的艺人，齐宴。

    沙发就在床角，身后的女人在这清脆的声响中醒来，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瞥见沙发上顾凛的身影，径自掀开被子朝这边挪动。

    顾凛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张他背着她的照片，是一张两人的背影。

    顾凛开了窗，空气流动，味道总算散了些。

    照片左下角写了日期，原来她比他还早一天出现在这里。

    以至于等顾凛空下来看到桌上的东西的时候，一时都没想起是什么。

    他以为再等等就好了，可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妙，让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

    嘴角的幅度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夜里含着锐利的光。

    她对他倒是避如蛇蝎，就在他放走她没多久，转身却和别的男人搅合在了一起。

    事后的房间里，呼吸间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檀气息。

    照片本就没有过塑，在他的力道下轻易就变了形。

    随着照片的折痕依旧可以看到，两人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在路灯下男人稳稳地背着她前行，像是情侣间的情趣。

    他现在心情非常非常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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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的灯光亮了一大排，将屋内照得恍若白昼。

    他起身拿起，漫不经心地拆开翻了翻，起初浑不在意，看完后他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阴郁，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过了好一会儿，顾凛怒着怒着就笑了。

    他的手指止不住地收紧，然后用力将照片揉成一个团，随手一丢，照片随着惯性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

    里面照片的内容正是他晚上让人去查的，助理办事效率还挺高，结果这么快就到了他手上。

    终究是他小瞧了他。

    令他不快的是照片里还有一个男人频繁出现。

    也是上次那个不自量力企图和他对峙的男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悉心圈养的、向来乖顺的小猫突然有一天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他精密的掌控，然后奔向了别人的巢穴，还朝他呲牙咧嘴地伸出了锋利的爪牙。

    他鹰似的目光在照片上逡巡了片刻。

    先前助理来的时候见他还在忙，不敢打扰，送来的信封被孤零零地放在了桌上，在夜里积上冰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