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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那么遥不可及的人突然变得近在咫尺。

    喝完水后她闷闷地咳了一声，边往卧室走边温柔地叮嘱：“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随着轻小的关门声，客厅里再次只剩两人。

    她倒了杯水，敛了敛身上的外套，突然想起，“保温壶里热了姜茶，睡觉前记得一人喝一杯。”

    见她这不甚在意的模样，齐宴苦笑一声。

    尽管这场婚姻对她来说或许只是一场交易，但对他来说一直以来都是一份意外的礼物。

    一切都幸运的像是他偷来的。

    齐母多看了两眼，一时又看不出什么端倪，她索性不参与两个小年轻之间的事情，主动退避。

    沈霓然也不确定是不是她不小心听错了，她蜷着身子盯着微微发肿的脚踝看。

    他早就该庆幸了。

    他低着头没有看她，语气沉沉，没有什么起伏。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关好门窗，不要感冒了。”

    “还没睡吗？”齐母披着件外套推开门走进客厅，随手摁亮了墙上的灯。

    突如其来的亮光将昏暗中的那股压抑猛地抽走。

    灯光轰然亮起的前一瞬，她恍惚之间听见他悠悠地说了一句：

    想到齐母还在，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和齐宴一起转过身笑着和她打招呼。

    齐宴突然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

    怕齐母看出端倪后徒徒增添担忧，沈霓然猛地缩回脚，一不小心收的太急了，脚踝撞在沙发上，疼得她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马上就准备睡了，妈你怎么起来了？”听见声响，齐宴收整好情绪，快速看了沈霓然一眼，确定她没什么事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放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回道。

    齐宴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就迅速消散了，虚的没有实体。

    她一直都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有一种少年的干净纯粹在里面。

    “你也不必为我的话烦恼，我们还是按从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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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声，灯光猝不及防袭来，将一直萦绕在两人身上的昏暗猛地抽走。

    只是…如果你后来还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就试着考虑一下我吧。”他抬头看她，“我也没那么差的。”

    电视里说的没错，人这一辈子在一开始的时候果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明明她就站在那里都没做什么，却在二十二岁的他心里染上一点颜色，再也去不掉。

    话题被齐母中途打断，一时间两人都没开口，也没人再提起。

    直到齐宴动身，浴室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然后她脚上重新附上冰凉的毛巾。

    “嗯嗯。”

    此刻他向来诚挚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挣扎、闪烁。

    要不是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语言障碍，她都会以为他这番表白实际上说的是今天天气真好。

    “不可以吗？”

    沈霓然楞楞地出了一会儿神，刚落在脚上的冰凉冰得她人都麻木了。

    屋内又是一股诡异的沉静。

    “你不用现在就回应我，这场婚姻的开始就是我为自己做好的选择。”过了好久，沈霓然以为这个话题要在这奇妙的氛围下到此翻篇的时候，齐宴突然开了口，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的喜欢。

    第30章

    “被屋外的烟花吵醒了，起来喝口水。”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