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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松开手，难过地望着他的眼睛，“怎么你装得这么像呢？怎么里面一点儿都没有了呢？”

没听见回音的慕久朝试着拧了拧门把，打开一小道缝隙，侧身走了进去。

这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慕久朝抬眸，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主人，你想听什么？”

在林岁这里，慕久朝是真的如同一个普通的陪伴品机器人一样了。

他刚刚一蹲下，床上的那人蹭地坐起来，揪着他的领口，咬着牙，一字一句问他：“你还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慕久朝摇了摇头，“不是的林岁，这只是你自己所认为的，我从来也没有怨过你，我的生命是你创造的，所以我不会有恨，就像很早以前你曾问过我的那个问题一样。”

后来慕久朝来敲她的房门时，她也只是当做没听见，还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装作是睡着了的模样。

慕久朝没有回答她的这句话，只是自顾地说：“我有试过很多次，但我发现，我现在是真的提不起来了。”

从一开始，慕久朝本就是个非常合格和完美的陪伴品机器人，会感知主人的情绪，相应地做出行为反应。

林岁忽然笑着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在家会做什么？”

第二天，一切又如常。

本是一句让人听了会舒心愉悦很多的话，林岁面上的笑意也确实更浓了，但仅是两秒，就彻底僵住。

林岁仍是不想再回房，便合衣蜷着腿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让里面的声音响起，然后再伴随着这嘈杂的声音入睡。

良久，她侧过身，静静地看着一旁的慕久朝，似将要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以前她曾叫过慕久朝，叫他不要太入戏。

慕久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很是平静，声音也很轻，轻到哪怕是现在，林岁还是不愿去承认、不愿去相信，她问：“提不起来什么？提不起来爱我？”

“那你爱我吗？”慕久朝反问道，见她愣住，自嘲般地提了提一侧嘴角，“看吧，林岁，你也不爱我，甚至其实从一开始，你也没有爱过我，或者是喜欢过我一下。”

“所以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吗？”不知何时，林岁已泣不成声。

慕久朝愣了一秒，旋即释怀般地笑了笑，唤她的名字，“林岁。”

“我想听什么？”林岁小声重复，随后愣住。

慕久朝察觉她心情不好，很是自觉地也没有再说话。

“林岁，我真的累了。”慕久朝垂了垂眼眸，知她说的什么，但他现在累也是真的累了。

对了，她怎么又忘了，现在的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机器人，他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只是在单纯地执行她所下达给他的任务，怎么她又忘了呢。

“等你。”慕久朝这样答。

他不会再用那种隐藏着深深爱意的眼神望向她，脸上是一贯的陪伴品机器人都会有的相同笑容。

慕久朝察觉到她的视线后，弯了弯嘴角，没有半分的不适，“主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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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想听什么。

如今，却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入戏。

但过了会儿，林岁无理问他：“怎么你又不和说说话了？”

只是这回，再也没有别的任何情绪。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好好的吗？”林岁又问。

林岁回过头，继续望着窗外，对着吹来的风晃了晃头，小声说：“没什么。”

她到底想要听的是什么。

林岁转过身回房，将门锁上，愣愣地坐在床边上，盯着自己的脚尖。

比如在一次她回家，慕久朝给她开门，同她嘘寒问暖的时候。

林岁别过脸，抿紧唇。

偶尔，林岁甚至会进入他给她营造出来的这个和谐相处的梦境里。

他所做的一切，都完美得恰好让，让人找不到半点的破绽。

过会儿她终于冷静下来，鼻头红红的，说实话，她也讨厌现在的自己，可偏生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慕久朝站在不远处阴影处，眸中是一片清明。待林岁的胸口平缓地起伏后，他才走过来小心替她盖上被子，像是很早以前，每晚上她踢了被子后，他都会再去帮她盖好。

或者连她想要的，其实她自己也没有一直弄清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