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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久朝兀自提了提一侧嘴角，他还能说什么，还能怎么说。

    “送？”慕久朝两眼微眯，忽而发现出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望着林岁的眼睛，问她：“林岁，我是谁？”

    “不许动。”慕久朝直接拉过她的那只手，低着头，捻出她指腹间藏着地一小块尖锐玻璃渣，再贴上一张创口贴，动作柔和，宛如在对待一个宝贝。

    慕久朝拉了她一把，让她与自己一同坐在吧台前，他笑笑，“怎么你今天不问那个问题了？”

    慕久朝将就她地微微往她的那个方向侧了侧身，轻声说：“你说。”

    慕久朝逼着自己平复下心情，微微俯了俯身，继续问她方才的那个问题，“林岁，我是谁？”

    “我了解他的。”林岁左右看了看，坐直身子，是想在他耳边说话，但他太高，她始终都够不着。

    林岁急急蹲下，反应比慕久朝还要快，徒手一块一块地捡起地上的碎玻璃渣。

    慕久朝的眼角一下子泛了红，他用力攥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旁，自己则转过身拿过扫帚清扫，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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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明哲。”

    “封明哲。”

    “我怕什么？”慕久朝以为林岁说的这句，意思是说他怕封明哲，倏地脸色沉了沉。

    “真的，我不疼的。”林岁还在纠结着那个问题。

    是慕久朝手心里握着地那杯凉水掉到了地上，水渍漫开，玻璃碎了一地。

    等到他收拾完，再去看她的时候，却发现她是无措地站在那里，视线再往下，是她被他方才捏红了的手腕，还有一点一点冒出红色血珠的指尖。

    “什么？”林岁问。

    慕久朝脑中不自觉想起封明哲冷着脸的模样，再一听林岁这样说，低笑出声，“你不是说和他没什么关系吗？”

    砰的一声。

    慕久朝不答，将视线从她的指尖处别开，反问道：“林岁，你现在是连疼都忘了的吗？”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只要林岁还记得他，不管她的记忆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会停留在哪个时候，他会尽力地陪着她去演这一场戏。

    林岁站着他的身边，欲言又止。

    “他老凶的，我也怕。”林岁塌了腰说。

    他不知道今天她的记忆又从回到哪个时候，他所有的耐心，在这几日，都尽数被磨破。

    林岁不自觉屏了屏呼吸，将那只手往身后藏，另一只手再去小心攥他的袖口，似讨好道：“你不要生气了，我感受不到疼的。”

    “什么？”

    林岁见他弄完，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不过是将从前的记忆和经历再走一遍，那他便陪着她好了，陪着她，再走一遍。

    他很想像林岁之前的那个样子，一有不开心或者是精神疲倦时，喝一小点酒，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能好些，这样的话，记忆又会回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个时候。

    慕久朝拿过药箱，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可他又想，他曾叫过林岁不要喝，他又还怎能率先食言，就只能以凉水代做。

    他自己也说不清，此时的他，究竟是气自己多一点，还是气她多一点。

    “我的名字？”

    林岁还是局促不安的模样。

    林岁：“他把我送给你，我本来也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第四日。

    -

    “不疼也贴着，长记性。”

    “昨晚他回来过的，今天肯定不会回来的，你别怕。”林岁小声说。

    整整一晚，慕久朝始终静静地站在窗台处，在等着林岁从房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