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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林岁回过头问。

    她驻足下来，忽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这张脸分外的熟悉，熟悉到同记忆中的那张模糊的脸重叠在一起。

    可后来呢。

    第二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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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岁转身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坐在他的身边，想像以前一样，替他擦干头发。

    最后，她舒了一口气，觉得她好像将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什么走不走的？”林岁失笑，察觉到慕久朝没有任何一丝的玩笑意味，她敛了神色，坐下，“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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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一点儿也不像正常时的她那个样子，反倒像是她忘记了所有事情后的模样。

    “没什么。”他轻轻说。

    外边下的雨这会儿是下得更大了，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气氛很好。

    满脑袋里都是背叛了那个人的无渊羞耻，她一直在摇着头，可一下子，她却又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都给忘了，怎么也记不起来，那张记忆中的脸庞，是完全模糊的。

    林岁脖颈处有些痒，是慕久朝呼吸时的点点热气扫过，她忍不住痒意地笑：“好，我不走。”

    他终究是不想林岁想起这一切。

    林岁急着去翻茶几抽屉里那张照片，她只剩那个东西了，曾反复地想要扔掉，可最后又偷偷藏起来，如视珍宝。

    或者准确来说，本也是因为他的这点“优势”，才能被她“选中”，偷偷从实验室大楼里带出来。

    “你明天，能不能哪儿都不要去了？”慕久朝又问。

    慕久朝的头发还未干，水滴顺着他的头发落下。

    在快要擦干的时候，身体恢复好的慕久朝醒来，他感受到那双熟悉温暖的指尖从他发间滑过，他张了张口，在那一瞬，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问他：“什么怎么办？”

    林岁也确实哪里都未去，就在家中待着。

    林岁不知道自己还会将它放在哪里，她急着起身，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可她想，她总得找到它，记起他到底长什么样。

    她和他又做了什么。

    “好，哪儿都不走。”

    这个问题在他站在雨幕中等林岁的时候，想了无数遍的，他既想着开口问她，可又害怕知道那个答案，如今，答案什么的，也无多大益处了。

    但她蹲在那里翻找了许久都未将照片找出来，她不信，她记得她后来明明都是放在了这里面的。

    后来呢。

    他问完，抬眸，对上林岁错愣的眼神。

    只是他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好，还是算不好。

    “林岁，我呢？我现在怎么办呢？”良久，慕久朝忽这样问道。

    恰时，林岁擦干他的头发，忍不住笑话他，说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慕久朝往旁望去，在看到不远处的地上的那片狼藉，心中便明了两分。

    她这一回头，被慕久朝抱住，他哑声问她：“林岁，你能不能别走？”

    但慕久朝倒像是以为她又要走的模样，想也未多想，伸手攥住她的一片衣角，小小的一角，不过却很用力，指尖隐隐泛着白。

    在她起身的这个瞬间，她无意间注意到一旁躺坐在沙发一角，闭着眼睛的慕久朝。

    林岁猛地一刺，蹭地从沙发上站起，像是受了巨大刺激地两手挼着头发，又开始疯了似地走来走去，嘴里念念叨叨。

    其实慕久朝知道，明天，是林岁和那个医生预约好的日子。

    最后林岁干脆将抽屉的所有东西都捡出来扔到地上，一件一件地仔细辨认，干净整洁的地面被她弄得乱糟糟，但她依旧未从这里面找出她所想要那个的东西。

    林岁同慕久朝两人腿上盖着一张薄毯子，窝坐在沙发上，翻出一部老电影出来看。

    但机器人连睡觉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又怎还会做梦。

    林岁话说完，起身，欲将毛巾拿到卫生间里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