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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黑白色，在她的脚底下如放映片，无声地呈现。

    确实，他也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身体里的能量在一点一点地从被流逝被抽离。

    当她坐在椅子上，医生站在她的面前，欲给她催眠的时候，曾问过她一句。

    林岁在唤他，他听得到，也知道。

    林岁在医生的催眠下陷入昏迷，大脑里想着的只是这一个问题，可她还未想明白白，就掉进了一个旋涡里。

    此时的慕久朝宛如断了线的木偶，失了所有的生机，每一举，每一动，皆是无能为力。

    那个在医院里时的，主治医生给她催眠后，她陷入进去的那个梦境。

    慕久朝最后再对着林岁笑了笑。

    医生耸了耸肩，换了个话题，问她近来所发生的健忘事情。

    那时林岁还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可在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却见着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沈暮芸分明转过了身，眼尾隐隐泛红。

    一开始，在去医院的路上时，沈暮芸给她说过的那句什么骗不骗人的话，她以为沈暮芸只是一说，她本也没有放在心上。

    最后的那一刻，林岁很清晰地听到了医生说的一句话，“也许我会将你内心深处的一直掩埋着的真相挖掘出来，你自己先做好准备。”

    旋涡里巨大的撕扯力还有强劲的压力，快要将她的身体给扯碎，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两三分钟，没过一小会儿，她就看到了一副画面。

    林岁两手抬起他的胳膊，却不想慕久朝的胳膊此时就像仅一根线连着的，没有任何的支撑，她就这样一摸，就能感受到他关节骨头间的彻底断裂。

    他想要抬起手，但虚弱的身体不允许他这样做，刚刚抬到半空中的胳膊，因他身体里能量的耗尽，终是摔下，像个玩偶假肢似的掉在他的肩头处。

    而此时，咽下两颗安眠药逼着自己入睡，企图想要再次如梦的林岁，也刚好醒来，她胸前背后的睡衣被汗水侵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林岁见他的唇轻启，自己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她急着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他的嘴角边，好久，她才隐隐听到他吐出的两个字，“别怕。”

    做准备？做什么准备？

    “慕久朝！”林岁跑上前，蹲坐在地上，不知该如何办，一时之间，她竟以为自己是又陷入了那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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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久朝深深陷坐在沙发里，眼底是一片青黑。

    今天她回家刚刚一进门的时候，想到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个人的脸，她就特别注意着去看慕久朝的身体，见他身体一切正常，心底止不住隐隐怀疑自己在“旋涡”里见着的那个人不是他。

    到现在连五个小时也没有。

    在林岁进屋不久后，他的身体里就发出一声声的警报声，警告着他身体机能的能源消失。

    紧接着，医生听完她所描述了两三起健忘事情后，又问她，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对她心里的打击很大的那种。

    但结果呢，结果呢。

    医生叹了口气，开始对她进行物理催眠。

    她只知道自己近来健忘，睡不着，像是忘记许多的事。

    他终究是一个机器人，没有任何一个机器人能够永久的，不需要任何能量来源地生活下去，像个正常的人类一样。

    林岁不信，又去摸他的另一只胳膊，结果也是一样。

    “我不知道。”她如实答。

    灯光的开关在另外一边，她又急急跑过去，啪的一声按下，却在沙发处见到慕久朝，他所保持着的姿势，还是她在进屋时的那个，一动也未动过。

    慕久朝扯了扯嘴角，耗尽所有的力气，也只是仅够张开嘴。

    林岁慌着眼环顾四周，一把掀开被窝，赤着脚拧开门，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去。

    她想知道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慕久朝。”林岁于黑暗之中唤慕久朝的名字。

    画面在这里定格，在主治医生的唤醒下，她从旋涡里抽身出来，手指不自觉抚上脸颊，指尖所触，早已是一片湿润。

    医生问她，“你想知道什么？”

    有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周围的人明明都是捂着耳朵或者捂着眼睛，挤挤攘攘尖叫着出声，看起来应该很是嘈杂才对，但站在那个人身边的“自己”，却是两眼呆滞的，没有任何的神色，宛如木偶、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