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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岁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掏出包里的钥匙，打算开门。

    这不明显的要他自己吞碎牙？

    林岁将慕久朝搂得很紧，眼泪打湿他的脖颈。

    胡子男一时愣神，半顺半疑地将身后的那串钥匙放到林岁的手心里，他收回手的时候，才一摸脑袋，猛地反应过来，方才他这是被她的那两个字给吓住了？

    他话一落，林岁身上的刺忽又冒了出来，她周身溢不住地发颤，直至扶住身侧的墙壁才得到浅浅缓解，她伸出手，冷冷对胡子男说：“拿来。”

    回答她的是一片长而又久的无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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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岁双手抱在胸前，是要听胡子男骂脏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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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子男感觉到他被一个看起来貌似很柔弱的女子无视了，他很生气，生起气来，胳膊上的肉一甩一甩的。

    此时林岁已打开了门，快要进去，胡子男在她身后骂骂咧咧，吐了两个字出来，“有病！”

    而慕久朝这边，当他将林岁脚趾里的瓷片取出来，潜意识里确定主人没再受伤后，他一下子同蜡烛熄灭一般，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样子，神色淡淡，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身侧。

    胡子男反复深呼吸两下，另一只手一遍又一遍地抚着自己胸口，良久，他才皱眉道：“妹子啊，你这些天大晚上的干什么呢？”

    林岁一回家，001慕久朝大脑里的“等她回家”执行命令瞬时开始，他又恢复成那个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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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防盗门恰此时关上。

    第11章 有病

    林岁垂下头，“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缓缓松开慕久朝的脖颈，双手发颤抚上他的那张似极了的脸，自下而上地贪婪地望着他，“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呢？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呢？我还要怎么做，到底还要怎么做，你才能更像一点儿？”

    在林岁回来之间，他一直以为楼上住着的是一些脾气暴躁的年轻人，他一上楼来就做好了要跟人吵一架或打一架的准备，结果呢，上面的住户就一年纪轻轻的女人，这叫他一个大男人的，怎么和人吵，怎么和人打？

    林岁不觉，只是在累了之际，精神得到片刻的清醒，她回过神来，反而泪无声地流得更多。

    第二日，林岁正常上班，正常地完成自己所有的工作，然后，再正常地下班。

    “应该快一年了。”

    “嗯。”胡子男仅从鼻腔里哼出这么一个字，他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事儿，头一抬，又问：“对了，你在这儿住了多久了？”

    “妹子，你还要我怎么给你说，啊？我上来找你是想知道你这几晚到底在做什么？不说立马彻底改掉这个毛病吧，但至少也要以后多注意吧？”胡子男反复地踱着步，很是急躁，他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才能让面前的这个女人听进去些。

    “啊？我住你家楼下，没有一天睡过好觉的，大半夜的，你在你家干嘛呢？还有，昨晚上，怎么还扯着嗓子给我叫了？”胡子男已是很明显地克制住自己。

    胡子男穿了一件短袖，粗壮的胳膊无不彰显出他的蛮力，显得他整个人看上去不好惹，而且他的胳膊处还纹了一个纹身，像是一只张着大嘴凶气冲冲的猛狮。

    “对呀，这一年都好好的，怎么就是这半年突然变了，大半夜的，故意的吧？”胡子男纳闷小声说。

    胡子男一把夺过林岁手中的钥匙，藏在身后，两脚微微分开，背对着林岁家的门口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肉墙。

    花瓶落地处，积水仍在一点点蔓延，此时，已快蔓延至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来。

    林岁不是没有听见胡子男说的这个词，相反她提了提一侧的嘴角，她到底有没有病，她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不好意思。”林岁对站在她面前的胡子男说，但她脸上的神色始终就没多大变化过。

    他走过去体贴地接过林岁手里的包，并温柔问：“昨天还回来的晚，怎么今天就回来得早了？”

    这不过这回她下班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五大三粗的长着胡子的男人。

    胡子男见着林岁回来，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起身之际，又将烟扔到地上，左脚狠狠地在上面碾了又碾。

    当然，如此胡子男更是觉得没有感受到林岁的抱歉，他一拳捶向墙壁，砰的一声，只是瞬间，他的拳头骨节处就泛起红，他的腮帮子鼓得紧紧的。

    林岁双腿放到沙发上来，她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搂住小腿处，闭眼咬住裤子，唯有如此，她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小一点。

    “麻烦你让开。”林岁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