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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他的眼神里只有一望无际的机械地执行命令时的空洞。

    每次都是这样，在繁忙的白日里，她逼着自己没空去想那个人，她依旧是表面冷血无情的林岁，可一旦到了晚上，四周静下来，她回到这个房间里，只要碰到了任何可以让她回想起那个人的事，她都会变得不正常。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站在她面前的那人问。

    顿时，林岁有一瞬间的愣神，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但就因他说了那相似的一句话，她竟又开始出现幻觉了。

    林岁眼前的人正是001，也是她昨晚抹去了他短暂的记忆，让他成功成为第二个那个人的001。

    在执行主人所下达给他的命令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不再记得林岁是他的主人，亦不再记得他曾在实验室里的一切，他只记得林岁是他大脑记忆里的女朋友，更重要的，他在执行命令时，该怎样做，才吻合那人的行为处事。

    林岁坐在一张宽大的软皮椅上，微微往后仰着头，使其靠在椅背上。

    林岁皱眉，看着自己昨晚的成果，心想着，还是不太成功。

    001以前是“慕久朝”，但现在，他不是了。

    林岁渐渐走进，慕久朝随之正过脸，他望向白色房顶，目光淡淡。

    为什么她明明真的是很想让001成为那个替身的，但当他成为了，她却觉得很是恶心，更是不能接受他跟那个人一样，对她做出肢体接触。

    就在林岁愣神的这个空隙，001更是微微俯下身，笑着说：“今天你怎么很是奇怪？”

    眼神最是骗不得人的。

    察觉到对方的失落与失望，001顿住，转而一笑，“怎么了？我没做错什么事情吧？”

    -

    林岁一抬眼，就撞见他的眼神里，他的眼里是带着淡笑的，但真实的眼底里，却是毫无情绪。

    话语间所带有的宠溺语调跟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搁在办公桌上的小型钟表叮了一声，是她设置的时间到了。

    林岁拿下盖在面上的一本书，面无表情地起身，拿上自己的薄外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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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昨晚林岁另对他下达了一个命令，即他要在她回家时，按照那人的处事方法，扮演好那个人。

    曾经，慕久朝望向林岁时，是带着属于他对于主人的独特顺从，还有隐隐的一小点贪恋。

    哪怕慕久朝就是这样的机械，这样的“假”，林岁还是成功地自动忽略他的机械，只在意他同那个人像的部分。

    晚上十点刚过，科学实验室楼里的人早已走得差不多，怕是灯光通宵明亮的整栋楼里，就只剩林岁一个人。

    她到家时，还不到十二点。

    她的头越来越疼了。

    其实她五点之前就已忙完了所有的工作，可以和实验室里的其他同事一起下班，但她还是选择了挨到十点过。

    就跟那个人走后接下来的半年一样。

    可慕久朝的双手刚一放到林岁的肩上，仅仅一瞬，林岁却又想忽然间想起什么事情，脸色忽然间变化，她一把拨开慕久朝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再带上门，反身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最后，林岁从抽屉里翻出一小瓶药，咽了两颗才做休。

    她要的，不是一个机械的人，不是一个机器。

    林岁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儿累了。”

    这回，林岁低头刚将钥匙插进门孔时，许是屋里的人听见响动，先她一步就将门给打开了。

    -

    紧接着，林岁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

    明明后颈处被烙得很疼，林岁却浑然不觉，她仅仅只是闭着眼，又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哪怕他对着林岁说出再怎样甜蜜的话，或者做出再越举的举动，与他而言，皆是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因为他没有自己的思想，更没有自己的意识，有的只是他机械地执行大脑里设置者从对他设下的“命令”。

    慕久朝听见她这么说，侧身一让，将她往客厅的那个方向带，“要不，我给你揉揉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