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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8咧了咧嘴角，嘴里正欲发出系统里曾下达的命令，即露出一个笑容时。

    他是最原始的机器，身后插着数十根的管子，他每做一个动作，或每说一句话，身后的那台计算机显示屏上就会迅速闪过一排又一排的代码。

    可又只有如此，她才能投入些许，不再去想别的事情，整个人看起来也同以前一样，稍显正常。

    但这一层楼里却有通天亮的白炽灯，比陆地上光线还要亮许多。

    078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右手缓缓举起来，掌心微微弯曲，整整捂住理应是胸口的那个位置。

    末了她又朝他的这个方向看过来，脸上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078一切正常。”林岁小声道，如实在记录本上记下一切属于078的数据和信息。

    表示着078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是在正常执行地制造人在当初制造他时所设下的程序。

    永远也见不得阳光。

    078的学习能力非常好，刚才还说得拗口的“主人”二字，现在他已说得很是顺利，甚至林岁还能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他的祈求情绪。

    他身后的计算机唰地亮起红灯，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刺耳警报。

    他身体的机械能力太差，他一招手，手指尖的一个零件松了，啪地掉落在地。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岁眯了眯眼，这才大步朝里面走去，面无表情，机械地重复着她日复一日的工作。

    “主人……”078最后一次将目光定在林岁身上，他知道，自己所剩时间不多了。

    精小的零件滚了几圈，顺着玻璃橱柜最下方的细小缝隙滚了出来，恰停在林岁的脚尖前。

    在一间隐蔽的监控室里，林岁的一切行为，以及078是如何跟主人打招呼，如何生出人类的情感最后又如何自爆的，都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封明哲的眼前。

    封明哲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前，眉目紧锁。

    看见林岁走近了那道没有监控的暗室后，他神色复杂，往后一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边沿。

    只需三秒，玻璃橱柜内的烟雾又消散，一直发出警告声的计算机彻底黑屏，一切又恢复正常，正常得就好像这间实验室里从来也没有过078这号机器人。

    站在玻璃橱柜里的078视觉系统察觉到有人来，他僵硬地转了个身，“面容”正对着林岁，他歪了歪头，一字一句笑着说：“主，人，你，好。”

    “主人。”他这样小声唤。

    -

    从林岁的这个角度望去，是看不出玻璃橱柜内除了浓烟还有其他任何什么东西。

    他却又看到林岁直接走到垃圾桶旁，头也不抬的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进去。

    当然，078口中的“主人”这个称呼没有错，林岁和这个实验室里的另一个科学家封明哲确实是他们这些机器人的主人，毕竟是林岁创造了他们，给了他们或许很是短暂的“生命”。

    078僵硬低头，他所处的这个玻璃橱柜太过狭小，小到他连弯腰的机会也没有。

    干脆而又利落。

    玻璃橱柜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浓浓的烟雾瞬时腾起。

    良久，监控视角里都没有出现林岁的身影。

    故不止这整栋实验室的位置很是偏远，就连真正研究机器人的地方，都在负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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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岁瞥了眼，替他拾起那个零件，握在手心里。

    078再一伸出手时，他只是疑惑，为什么掌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呢，明明方才里面还钻心地疼啊。

    078仅是指尖一用力，林岁就看到他的胸膛被他自己刺穿，露出一个洞。

    三秒，两秒，一秒。

    林岁默不作声，只是撕下记有078信息的那张纸，打开实验室的一个暗门，走了进去。

    078没等到回音，他又歪了歪头，甚至缓缓举起右手，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对着朋友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