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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实在找不到东西的她跌坐在地上,抱着头反复地逼着自己回想自己到底将东西放在哪里的。

    而且她还是怕自己忘了,才特意放在床上的。

    完全想不起来这薄毯子还是方才她一进入卧室里,就翻找出来,好好地叠在床上放着的。

    了解他的存在本就是一个错误,早在半个月前,他就应该和其他与他同一批生产的并且有异样的机器人一起被销毁。

    她说得随意,此时的语气和动作看不出丁点儿的异常。

    她站起身,嘴里自言自语,想要出去看看,在转身的那一刻,忽注意到床上搁着的那张薄毯子,眼睛一亮,像是捡到失而复得东西,急急抱在怀里,往外走去。

    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没有人回答,客厅里依旧是静悄悄的,静到林岁甚至可以听到挂在墙壁上的石英钟发出的滴滴答答声音。

    “但是我将窗户打开了,你冷不冷的?都快秋天了,风大。”林岁握了握慕久朝的手。

    可她现在是连自己进来想找什么东西都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岁不愿离开,只是侧着脸,缓缓贴于慕久朝的手背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微微上扬,眼角眉梢甚至透露出一股笑意,一点儿也不同方才面无表情的模样。

    林岁摊开毯子,小心翼翼盖在慕久朝腿上,并问:“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要觉得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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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

    同那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的慕久朝仍是闭着眼睛,若不是能看到他的胸膛随着浅浅的呼吸一起一伏的,怕是都快让人觉得他跟死人并无两样。

    林岁先是伸手挡在眼前,直止适应了那道光线后,她才落寞地放下手,走到慕久朝的身前,蹲下身子,同他平视。

    被给予了他们“生命”的制造人,无情地亲手销毁。

    林岁自己伸手用力地握住他的双手,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感受他的体温。

    翻了两遍后,林岁呆滞地看着脚下的一片狼藉,她就是突然想不起来自己要找什么东西,更是不知道它到底被自己放在哪里的。

    一切的外界感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现在是看也看不到,听也听不到,自然也做不出反应。

    且她还是他的制造人,是她给了他“生命”,她应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存在。

    -

    当然,除了脸。

    杂七杂八的东西的倒了一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林岁本也就是按照着那人的模样,才制造了他,他们身高、五官等完全一模一样,若说他是那人的替身或是复制品也不为过。

    林岁不愿去想这些事情,她只是想,缩在自己给自己制造的这个壳子里,然后藏住他,给自己留一片幻想。

    可她就是像找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样,就差将整个卧室翻个遍,她还是找不到那个东西。

    “你不说话也对,我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等不到回答的林岁一拍大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儿,直直走到阳台边上,一把推开窗,“窗户都忘了给你打开,你不闷才怪,也对,都怪我。”

    良久,林岁像是满怀着点点期待刚刚回家时的模样,像以前一样出口道:“我回来了。”

    “你一个人在家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无聊?”林岁说这话时,语气里像是含着心疼。

    丝毫不去想,慕久朝本就没有温度。

    那人没有抬头睁眼,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指尖一片冰凉,林岁惊了一声,“怎么会这么凉?”

    “去哪儿了呢?怎么就找不到了呢?怎么就丢了呢?怎么就找不到了呢?怎么就……”林岁蹲下身,一遍又一遍地继续翻找东西,情绪失控,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凉风瞬地灌进来,吹起她披在脑后的一缕头发,林岁不知,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到慕久朝的身前。

    林岁转过身,打开灯,继续自言自语道:“你怎么都不开灯?连我回来了都不知道,还是要将灯打开才好,这样我就能将你看得更清一点了。”

    她懊恼地起身,捶着头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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