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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老人家巡视到一年级，像幽灵一样站窗边看了半天进来了，“马老师啊，怎么咱们一年级不按教学大纲教呢？”

    “我自己带菜！周末我钓鱼去，给食堂拿鱼。”

    “她家的孩子都高一了，小的也初三了，她平时难道连自己家的孩子都不辅导？”

    范红英坐在小卖店一边嗑瓜子一边跟马五姑抱怨，“五姑，你说说我难不难？我回靠山屯也不是为了自己，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能好好干工作干出点儿成绩来也能照顾一下老人，结果一个个的全瞅我不顺眼。”

    “还有这事儿？”小郭眼睛当时就亮了。

    马老笨哭丧着脸走过来，“你们还在这唠呢？范校长在我班检查的时候说了，咱们学校今年学费收得不好，让咱们都催一催，下个月外村的交不齐学费就清退，都是些小孩儿，因为教不起学费就不让念书了？”

    “揍得可惨了，我当时看着可高兴了，回家的时候我妈拍巴掌乐，说范红英这样儿的就应该往死里揍！说马宏广不是个爷们儿……”

    每天早晨第一件事是数数,?然后是从1开始学起，学到2了就要教1 1等于2。

    “好了，别说了。”大丽瞧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在附近玩的，赶紧打断朱文驹，小孩子耳朵灵着呢，你看他们一个个的不是在玩就是在闹，没准儿就在偷听。

    “得了，少说两句也不是啥光荣的事儿，都散了！马上上课了。”大丽把这几个八卦不停的年轻孩子赶跑。

    “就你？钓鱼？喂鱼还差不多。”

    “谁知道呢。”赵小玲冷笑了一声，“亏她是个有编的，我原来以为有编的老师都多牛呢，原来啥也不是。”

    “我现在可不像从前了，技术可好了。”朱文驹又解释了几句，诸如天气，时间没选对，太阳把他的影子投射到河里让鱼发现了等等原因。

    “农村的孩子不一样，没上过幼儿园，上半学期都得用来补幼儿园的课。”

    大丽乐了，“劝退到哪儿去呢？没有幼儿园也没有学前班，劝退一百次也没用，慢慢教总能赶上来。”

    她进去没有十分钟，就涨红着脸出来了，连办公室都没回，去自己宿舍呆着去了。

    “马老师，您怎么得罪她了？我总觉得她瞅你眼神儿有时候不对。”小郭贼头贼脑地走到大丽身后，小声儿说道。

    一天下来大丽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看见磨人的患者都觉得老亲切了。

    “她在县城那么多年，连二元一次方程都不会吗？”

    听着动静到了二年级的教室，大丽从窗户向外瞄，一直看着她在所有班级晃悠了一圈儿，到了六年级停下了，六年级是尚老师和赵小玲一起带的班，赵小玲为主。

    回头学一句范校长啥也不是，朱老师说要钓大鱼吃，家长听到耳朵里就觉得老师们不务正业。

    “有编的也分三六九等，正经的师范生生跟接班的，转业兵安排的，能一样吗？”朱文驹笑嘻嘻地凑过来。“马老师，中午食堂吃啥。”

    这一关过去了,?要一个一个的手把手写字,?没有幼儿园的恶果就是一年级水平参差不齐，父母有点文化,?有意识的教孩子的,?孩子在家就会写数字，没有意识的到学校才第一次拿笔。

    “我跟我同学打听了，她在县城小学一直是教语文的，教数学也是低年级的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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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啥也没你的份儿，回你自己家吃去。”

    “啧，啧。”范红英摇了摇头，背着手晃悠着走了。

    范红英从宿舍出来，深深瞅了他们这些凑在一起的老师一眼，扭过脸儿走了。

    “这事儿还没到她做主的时候呢，我晚上跟尚老师说，商量个章程出来。”大丽应了一声儿。

    “呵，马老师揍过她。”赵小玲笑呵地说道。

    好不容易熬到所有学生七拐八拐的能把数字写齐了,?拼音也能“画”出来了,?范主任又来了。

    范主任到下面晃悠了一圈儿,?拿着几个学生的本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放下了，“这样不行啊，这样保证不了一年级的教学进度啊，这样的学生得劝退啊。”

    下课的时候赵小玲憋着笑来找大丽，“尚老师太绝了，当场让她指导教学，解二元一次方程，范红英解不出来，借口还有事走了，我看她脸在上面憋得通红，再多呆一会和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