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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丽进来了什么也没说，自己找个地方坐下了，默默地看着他们。

    “姨！我妈说让我跟我弟用一本书。”罗小薇站了起来。

    赵主任愣了一下，站了起来，“大家好，我是赵小芳，今天我是来给大家送支持来了，看到新校园，新学生，我心情……”她声音宏亮抑扬顿挫地讲了足有二十分钟，后面才说，“我一直在想要给你们什么样的支持？尚老师的话启发了我，最需要的当然是人了。正巧范老师找到了我，她对靠山屯很有感情，靠山屯在特殊的年代养育了她，她想回报靠山屯，回到靠山屯，我们听了都深受感动。范老师是一名资深的老教师，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她愿意放弃县城的优渥生活回到靠山屯，为教育事业奉献自己，我们这些做领导怎么能够阻拦呢？从今天开始，范老师就是靠山屯小学的副校长兼教导主任。”

    “这位是赵主任。”尚老师介绍完就拉倒，完全不想给任何人面子。

    这回倒是有举手的了。

    只是现在看着有些刺眼。

    没人举手。

    “怎么才来上学？”

    “坐下吧。”大丽皱了皱眉头，让罗小宝坐下，这种姐弟组合并不少见，当年马小翠也是这么上学的。

    “十岁了。”

    站在新教室里，大丽开始了新学期第一次点名，点到第七个人，“罗小薇。”

    “今年的学费是10块钱，书费是5块钱，卷子钱2块钱，回家每人让家长订一个拼音本、一个生字本、一个数学本。”大丽拿出现成的样子给他们看。“不知道咋买的去小铺问一下就行了。”

    “我。”罗小薇站了起来。

    她后面又说了要爱护桌椅之类的话，就让这帮一年级新生散了。

    副校长兼教导主任，还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绝大部分家长，能替孩子争取好的环境，还是会争取的。

    去靠山屯比公社小学近多了，靠山屯的校舍盖得也比公社小学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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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丽让他们数数，一开始不太齐，慢慢整齐了，还好。

    “谁会写字？”

    别的班因为都是老生，虽然老师都是新老师，但都是熟人，散得更早。

    “我弟弟今年八岁，我妈让我跟我弟弟一块儿上学照顾我弟弟。”罗小薇很自然地说道。

    尚老师皱着眉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们谁上过幼儿园？”

    年轻的老师里只有赵小玲算是老教师，一边跟新来的介绍着情况一边进了办公室，见来了生人都没声儿了。

    意料之中的事。

    “我！”罗小薇同桌比她只矮了一点儿，又高又胖的男孩儿站了起来，“我叫罗小宝。”

    范红英脸上带着喜色，开会前跟那个中年女老师聊得热火朝天的。

    尚老师跟着忙了一会儿，被大丽按着坐到了高处的椅子上，看他们干活。

    一年级招到了三十名学生，其中有十四名是靠山屯的，余下的都是外村的。

    今年除了一年级新生，每个年级都有转学过来的。

    说到底在靠山屯念书比在公社念便宜，条件比别的村小学好。

    大丽吓了一跳，这孩子太高了，看着像四年级的学生，“罗小薇你几岁了？”

    “谁会数一百个数？”

    课后尚老师召集所有人去办公室开会，除了她之外，多了范红英跟另一个中年女老师。

    大丽被逗笑了，“以后要叫老师，这里没有阿姨，书可以合买一本，你们也可以跟二年级的借书，但是你们是外村的，学费和卷子钱不能借，一周之内交齐。”

    会议室里冷场了足有一分钟，所有人都在看着尚老师和马大丽。

    只有稀稀拉拉的两三个孩子举起了手。

    “谁是你弟弟？”

    九月一日这一天正式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