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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就好了。”尚老师看了眼黑板，马大丽的字写得一直挺好看的，板书不错，“今天的作业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坐了起来，点燃了炉灶，从面袋子里盛了一碗面，慢慢地熬了一盆浆糊。

    “都闭嘴！”马大丽一声怒吼，“你们俩个！谁也不许说话！赵小玲儿你到朱文娟那张桌，王树你坐赵小玲儿的位置。”

    行李里面还有两套衣服，全都是军装，他没有什么便服。

    “你就是新老师啊。”尚老师笑道。

    “老师赵小铃叫我小名儿！尚老师说得叫大名！”朱二狗回答。

    尴尬的是马大丽也不知道朱二狗的大名叫什么，就知道他大约是朱文娟的远房堂弟，应该也叫朱文什么。

    “累。”说话原来比铲地还累。

    不，我的理想是当个医生，马大丽想说但没敢说。

    “起来了。”朱逸群拨拉了一下头发，揉了揉眼睛，假装刚睡醒，“叔你咋来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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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我要去茅楼儿！”

    “老师！我没书！”王树举起了手。

    默默地把钱收起来，把照片塞回到信封里放到新打的柜子的一角。

    “赵小玲儿别叫同学外号。”

    尚老师遛达了过来，“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他捡起了信封，里面是一张大合影和他单人的照片，还有一块两块钱凑出来的大概二十几块钱，最大的票子是两张大团结（十元）。

    作业？马大丽叹了口气，她原来忘了给学生们留作业。

    “赵小胖儿你瞎说！”

    “老师！我要拉屎。”坐在她同桌的男生也站了起来。

    “老师也要上厕所。”

    熬好了之后，用报纸一点一点地糊墙，新墙糊一层不行，得糊两层，第一层今天糊完，明天再糊……

    她看着学生全部走掉的教室，一直涨涨的头总算清醒了一些。

    “逸群！起来了吗？我给你送水缸来了。”马占山站在院子外面喊。

    解决了书的问题，第一节 课算是上完了，上得什么马大丽自己记不太清楚了，估计学生们也不太清楚。

    好不容易拆了两个冤家，马大丽拿起了书，“我们今天学新课，把书拿出来。”

    小的更是，挺大的孩子了会说的话不多，屎尿有时候都控制不住。

    这姑娘叫赵小玲儿，成绩不上不下，但人长得俊，大眼睛瓜子脸，是班上的一朵小花。

    一帮大孩子，竟然跟小孩儿一样要请假上厕所了。

    屋里就这些东西，空荡得呼吸大声一点都觉得有些吵。他躺在炕上，闭上了眼睛，心里难得的平静。

    她觉得自己教这些孩子是没什么问题的，直到……“老师，我也要尿尿。”坐在第二排的梳着单马尾的小姑娘举报示意。

    除了这几个比较突出的学生，都是些熟悉的小孩，谁家啥样谁啥样马大丽心里一清二楚。

    “他叫就朱二狗。”

    他糊完了墙，天已经微微有些发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老师，我也没书。”朱二狗也举起了手。

    “老师！朱二狗挤我！”

    “去吧！下次下课的时候再去。”马大丽看着空了一多半的教室小声地说道。

    “没书的跟有书的同学一起看。”

    “放学！”一声放学，解放了学生，也解放了马大丽。

    “尚老师，咱们这里什么时候来新老师啊？”

    她只是很确定，她真不适合当老师啊，她要当医生！

    马大丽有点头晕，“朱文娟你跟王树串坐。”

    “第一天都这样，孩子们都是好孩子，就是性格野了一些，习惯就好了。”

    可怜了三个孩子，身上脸上就没有干净的时候，比如王树，在学校有尚老师盯着洗脸，脖子就不洗，脸跟脖子是两个色儿。

    全新的炕席铺上了炕，朱逸群打开自己从部队拿回来的行李，把一整套军绿色的背褥抖落开，一个信封从里面掉了出来。

    这应该是他走的时候连长塞进他的背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