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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差不多，走，咱们进屋看看。”马占山迈步进了屋，“嗯，盖得挺周正，这灶台垒得挺好啊。”

    “留啥后啊？留落滥啊！当年他妈才守了几天就跑了啊？现在的年轻人，八成跑得更快。”

    马大丽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只觉得朱逸群确实有点惨……

    “行啊，有病就好好养着……这病不要命吧？”

    “是。”

    “在部队看了。”

    朱逸群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的病。”

    村里的小学在原来的山神庙那里，是村子靠山的一片平地，学生们占了两间教室，尚老师占半间，原来的山神像被扔在校园的一角，成了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没有之一。

    马占山听到这一段就不问了，做为军属他知道不该问的事不问。

    “不要命就行啊。”马占山连叹了好几口气。

    “叔，我是因病回乡的。”朱逸群说道。

    总之不能再深入研究了，只能让他病退回乡，他自己也觉得回家最好，屯子里安安静静的，除了上梁的时候放鞭炮他难受了一会儿之后，再没有像之前那么难受过。

    “在南边受得伤。”他是炊事员，侦察连的炊事员。

    “还行。”

    朱逸群叹了口气，“对啊，脑袋受伤了，不能干活了，不能听见大动静了。”怎么说呢？他是什么病军医们都研究了很久，后来有一个人在书上找着了，据说一战和二战的时候都有过这样的病叫炮弹休克症。

    “三叔，我干不了那个。”朱逸群低下了头，“我觉得在屯子里挺好的。”

    “咋？大林子脑袋里有弹片？活不了几年了？”话就是这样长翅膀飞的，第二天一大早到了葛凤芝的嘴里已经变成了朱逸群病不久矣了。

    去小学校的时候路过朱逸群的新家里，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有说法，给了我一笔退伍费。”

    “三叔瞧您说的，我算料的时候都留着余富呢，够四个板凳的。”马宏广挠了挠头发说道。

    “会颠大勺做大锅饭不？”

    “咋受得伤啊。”

    “听说你在部队是炊事兵？”

    “别瞎说，大林子说了，这病不死人。”

    “好啥好啊？你这孩子知不知道好歹啊？”马占山抬脚踢了他一脚。

    “什么病啊？不就是少了两根手指头吗？”

    马大丽先到了尚老师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清了清嗓子，“尚……老师。”

    三叔以为他是脑袋受伤了也好，什么炮弹休克症，军医们尚没有定论，农村人更不会理解。

    “什么？你脑袋也受伤了？”

    “脑袋上的病哪有轻的啊？就我家老屯那个王瞎子，就前年走走道一头栽在那里死了，县里的大夫说他脑袋里有瘤子，破了，脑出血当时就死了，大林子脑袋里有弹片，那不比瘤子还厉害？”葛凤芝撇了撇嘴，“我还寻思着给他张罗个媳妇呢，这回不好介绍了，你说他家是不是犯啥说道啊，父一辈子一辈的不长寿。”

    “没去看看？”

    “进来吧。”尚老师让她进来，“课备得怎么样了？”

    还有人说这是精神疾病……

    村民们大约也都知道了消息，对着朱逸群家里也指指点点的。

    “不要命，就是得养。”

    “嗯，公社食堂的老洪退休了，正缺个厨子呢，你先干着，别嫌弃，我把你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你落编没问题，是正式工，得着机会还能转干。”

    “唉，你这孩子咋这么可怜呢，带着伤回来了，上面就没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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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胡说。”马占山瞪了她一眼，“你别总在外面扯老婆舌，他脑袋里没弹片！”话虽这么说，马占山心里也没底，“咋地也得有个媳妇啊，留个后。”

    “当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