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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脑子的虽然想不到这些，但它们至少也有本能——就像是源赖光院子里那些因为被殴打了很多次所以被训练出了条件反射性从心一样，在源氏的数次大清洗之中活下来的这些妖怪也被锻炼的见到龙胆花就怂，只恨不得埋死在土里，也没了作怪的胆量。

    总而言之，经过源氏除妖大队的清理，一时之间，原本到处肆虐的妖怪登时成了珍惜物种，作乱风气也为之一清。

    不过平安京人鬼共生的情况也没什么好转就是了。

    一来，源赖光觉得自己不好做的太过。妖怪宰了也就算了，鬼还是留下吧，毕竟阴阳师也是要恰饭的，没有事件就没有委托，没有委托他们就没有钱拿啊！

    二来……也是真的没办法。

    所谓鬼并不是单纯的指代人死之后的魂魄，也是指人心之中的那些负面情绪集合在一起诞生的怪物，所以才有人心生鬼这种说法。平安京是全国的政治中心，里头住着的全是贵族，勾心斗角互相坑害那是日常——想要让这里没鬼，不可能的。

    因为人心不可能永远洁白无瑕。

    “而且鬼的用处也不是很大。”源赖光也只有在红叶这里才会坦白的说个实话，“那些妖怪我搞死了还能用来当制作伪劣版本一次性四魂之玉的材料，但这些鬼有什么用？”

    “不如丢出去解决其他的烦恼！”

    红叶在梅花树下显露身形，手中拿着一枝被深梅用妖力保存到如今的梅花，难得一副安静模样。她说道：“你是在紧张吗？”

    源赖光发出了一个气音：“嗯？”

    红叶说道：“明天就是祭祀的时候了……那也是一切结束的时候。”她们都决定在那时候结束一切。“大事当前，难免心情忐忑，我理解你。”

    如同二月江花又如同红枫一般的美人，温柔的微笑着，说出了这样体贴的话语。

    这要是被红叶一拳头放倒埋在了枫叶林里，还被加上了百八十道禁制好叫他好好躺尸以免跑出来添乱的酒吞童子看了大概会羡慕的红了眼然后大喊一声“红叶你骗我，你明明就认识源赖光”，如果有安倍晴明在现场大概会长叹一声“红叶姬果然深情，一份执念竟能影响至此”。

    但源赖光就只平平淡淡的说道：“我并不紧张，只是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红叶道：“你是在担心神乐吗？”

    “啊……是的。”源赖光坦然承认道。“明天的仪式上，神乐是主祭巫女。”是祭品巫女之中最中间的那一个。

    也是在她计划之中最重要的一环。

    祭品巫女的命运就是被献祭给八岐大蛇，然后被他吃掉——而源赖光要的也正是这个结果。

    她从未来带回来的那个异能力人间失格的升级版本结晶体能够让八岐大蛇失去一切超凡力量，从原初邪神变成一个普通的躯体庞大的野兽，哪怕冲破了封印在结晶体消失之前也只能凭借巨大躯体来制造灾难，而无法驱使他作为神明的权能，只是存在就带来灾难。

    这是第一重，也是最重要的一层保险。

    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想要发挥作用就得接触到对方。

    而异能力晶体想要发挥作用也需要满足这个条件。

    源赖光寻思着八岐大蛇毕竟能跑，之前给他拉极乐净土的时候看那条蛇扭得还是很欢快的，估摸着身体也挺灵巧，常规方法可能不太行。而且八岐大蛇危险性太高，只要异能力晶体有一个瞬间没能发挥作用他就会直接带来天灾——

    那就不如把事情做的干脆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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