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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引怔怔看他，指节泛红，“你疯了吗？”

    讥讽一时爽，气氛陡然尴尬。孟欧搓了搓手心，仿佛还有着那人冰凉温度。

    常卿转头望去，那暴躁年轻男孩咧嘴。

    “你很开心？”常卿莫名这样感觉到了。

    还不错。

    “干嘛拽我？”孟欧松手，甩了甩酸痛手臂。

    常卿：“……”

    也是怪了，虽然风大，但疾步那么久，总该热起来吧？

    柯引重重后退一步，像是震惊，又像是迷惘绝望。

    却换来身侧人锋利一句刺，“看你这个骗子被俩傻逼欺负，我老~开~心~啦~”

    孟欧：“……”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住口！”

    柯念不复稳重，也没有舞台上网络上那些光鲜亮丽，以及所谓呆萌，他抬起头来，满目猩红，全是泪水。

    留下蔑视，牵着人，留下兄弟俩各异目光，扬长而去。

    他深呼吸又跟人并肩而行，慢慢踱步回去。

    果然是被伤狠了，或者处于阴暗环境太久被污染了。

    疯狂戛然而止。年轻男人左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却后知后觉抬手碰了碰，嘶了声。疼痛像是刺激了他，肩膀颤动，突然笑出声来，笑得弯了腰，颊边水渍一滴滴湿润了瓷砖。

    “啧。”远桌不合时宜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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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砸到什么闷闷声音。

    磕CP系统气到了：【妈的，好荡漾】

    “你怨我。”

    气氛安然，仿佛前几天没有发生什么天崩地裂吵闹。这是孟欧难得面色平静，没甩臭脸时候了。

    孟欧：“……”

    “我疯了……我是疯啦！从家里人死后，踏上这条路后我就疯，可我疯是为了什么？”

    柯引站着不动，只死死注视那个姿态优雅疏离，慢吞吞喝着咖啡的人。

    兄弟反目，好看吗？

    “…啊！”

    对哦，还要拍戏苟钱。

    不能这么下去。孟欧当机立断三两步上前，冷冷一句，“这些傻逼有什么好玩的。”

    黑发青年弯眼，眼角融了阳光柔软。

    狰狞面容，尖锐话语……一个礼貌谦虚害羞甚至有点呆的人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柯念拉不动，突然又想起小时候弟弟饿得赖在餐馆撒泼打滚就是不走。他已经许久没有想起那段堪称黑暗不堪时光，还是在这样情况下，不由得尖锐，“也对，你喜欢他，觉得他这样好这样光明的人，一定会对我这样虚伪烂人网开一面吧？可是他究竟是怎样的人，连女朋友经历这样的事情，他都能不留情面一滴眼泪都……”

    …这一切，是他的错吗？

    怨他毁了自己。

    在马路边不知疾步走了多久，身前人才停了下去。

    “跑出影视城了。”

    “家道中落，年少辍学，供你上学。我不疯，你就得死！我全家就剩你一个人了，我不能让你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