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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招反客为主。

    面对那惊疑目光，黑发青年动了动，屏幕切换到全身。此刻他站在洗漱台前，长身玉立，手指湿润，像是截滋润的白葱。

    柯引看了几秒移开视线，莫名想要看那某锋利阴翳的墨色离开那雪地的模样……

    柯引回过神来，俊脸都透着股傻劲，“抱歉，我误会你了。”

    医生说常卿脸上的疤是能消的。

    常卿轻轻打断他道，“那就够了。”

    “下次出来玩，”常卿转头，几片黑色创可贴已然躺在了垃圾桶里，他扶了下眼镜，白肤浅疤，眯眼笑得熙然，“解放自我。”

    柯引从未见过这样多变的人，能温和能阴沉，他顿了几秒，还是抵不过面子，“要你管？”

    嗯？？

    柯引压低嗓音，隐含怒气，“前辈我虽然是弯的，但你这是骚扰，并且一点儿也不注意个人信息保护，要是我给你录下来……”

    “想，可是……”除却伪装，人们不喜欢他这样无趣的人。

    听到似淋浴般滴滴答答的声音，柯引怔愣片刻。

    还挺坦诚的。常卿便也没多计较。

    柯引不情不愿嗯了声，显然觉得不满意。

    柯引沉默了会儿，“想。”

    顿时手抖引发了一阵兵荒马乱，从宿舍冰冷地板捡起时，柯引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就跟发现偶像也会吃喝拉撒睡上厕所一样，信仰崩裂的一瞬间，柯引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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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引利落挂断电话。

    他举着不符合人设的粉色猪猪小镜子，那是一个工作人员小姐姐塞给他的，半晌他才抬脸问摄像机前的众人，“很丑吗？”

    他看出来了……

    “那首歌整体思想感觉太阴郁，丧到极致反而不会招人喜欢。”常卿边说边倾过身凑近洗漱台前的镜子，柯引发觉他是想抬手撕去那眉骨边的创可贴。

    “你做什么？！”

    黑发青年皱眉，似是无法理解他出乎意料的激动，“怎么了？”

    这么多天了也该好了。

    “那是你写的吧？”

    “想融入人群吗？”

    美色误事，柯引咳了咳掩饰，“这个我知道。”

    黑发青年的面貌太精致了，哪怕是怼脸杀也毫无瑕疵，眉骨锋利，黑框眼镜衬得肤色赛雪，硬生生勾勒一幅战损美人画。但他的背景图是装横洋气的卧室厕所。

    镜头一抖一抖的，估计他准备往里走。

    让人想要咬一口。

    常卿道，“别发愣，道歉。”

    “你请客。”

    冬日的寒风凛冽，黑发青年穿着造型师准备好的白衬衫黑裤子，站在校园的白桦树树下，有点愣。

    *

    柯引手指颤抖了下。

    自己一直戴着面具生活。

    常卿也没问这首歌的初衷，他分析了下技术问题又转回到了一个话题上，“你想要人们喜欢你的歌吗？”

    屏幕里的黑发青年眸色幽沉，仿佛真是个疯子般。

    “你不是已经录了吗？”

    音乐是他的梦，他的梦源于孤独，他从小到大成绩都不好又异类……他太想得到别人的认可了。

    话怂怂的。

    心下震颤顿消。

    还真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