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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卿歪了歪头，如他所料，提示音没有响起，常黎还抱有一丝挽回的希望。

    还是说了啊。

    常卿戳了戳胸口，食指纤细，藕白漂亮。

    这可真是——

    哪里会浑不在意呢？总会留下疤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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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家企业衰败已久，却也不是能随意分出势力的……”

    “……”

    …

    他抿唇，手指轻按额头的太阳穴，疲惫极了。

    “不该发展的兄弟情义，也该止步于此了。”

    只是一会儿，那客房里半掩的门发出轻微的声响，青年慢吞吞走了出来。

    话里话外都是疏离感。

    所幸常黎没有心脏病。

    “要不然我一看到你，心脏就……你也不想为我举哀吧？”

    有时候，亲情掺杂了金钱权势，就脏了。

    心眼，真是太偏了啊。

    简简单单断绝关系的几句话，有人能不冒脏话地把你送走。

    常卿站起身来，肩膀颤动着笑，声线清澈，更衬得他慢吞吞的腔调讥讽异常，“他们给我权势，却把遗产都给了你。还有协议……我赌上的不止儿女情长，还有我的命。你是全然不知道的吧？这意味着什么？你觉得我还能好好和你这个三儿的孩子，好好做兄弟吗？”

    常卿还笑眯眯道，“其实这是我的事情，常黎你无权过问的吧？”

    因为他还得继续嘲讽着说，“兄弟一朝为权势而反目成仇的戏码，是不是让你增添了几分我是个坏人的想法？”

    常卿松开十指相扣的双手，垂下头，克制不住笑出声来。

    常黎宛如雷击，呆立原地。

    几乎击垮少年脆弱的神志。

    对了——

    萧轶一眼就看出这人是和他一样倔强的性子，便没有多说。

    “这么惨？”常卿眯了眯眼，他最讨厌别人所谓的……怜悯了。

    权势大多暗藏凶险，付诸性命……到头来却还要为这个弟弟做嫁衣。

    “现在，可以离开我的家了吗？”

    常黎慌了神，“我是你弟弟……”

    他神情有些复杂，或吃惊或怜悯，但总归是没有羞耻或者愤怒的情绪了。

    常黎那股子叛逆又别扭的性子又钻出了躯壳，“因为权势，你要和我断绝关系是吧？”

    常卿可没有看人发疯的爱好。

    只看黑发少年笑着笑着便是掩住了面，再抬脸时，已然是面无表情。

    麻烦。

    轻飘飘一句话。

    常卿随口赞了几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又是低下了头，仿佛在思考些什么。从萧轶站着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个黑色脑袋，看不到什么表情，半响才看到少年抬眼，眼底平静，仿佛无意间道，“若是感到愧疚，那危险来临的时刻，便给我做人形盾牌吧。”

    “对不起，之前跟你发生这样的矛盾。我没想到你……”

    “也许十几天后就不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