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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玄一轻叹了口气，紧走了两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最适宜保护凤元九的位置。

    山顶草庐乃是凤安澜上尊的清修之所，等闲人可上不来，能上来又能把凤安澜逼得用天凤涅槃的，屈指可数。

    康玄一凝眉苦思良久，轻叹了口气：“怕是需得从长计议了。”

    凤元九沉默了一瞬，心情十分沉重。

    康玄一接过扳指把玩了一会，还给凤元九，说：“以前曾听闻凤家有一极为特别的玄器，可化万里山河，纳万人入山河小境。”

    见扳指消失在掌心，凤元九轻舒了口气，缓步往山巅踏空而行：“这我倒未曾听说过。不过，便是有这等玄器，想来也是掌握在外公手中的。”

    凤元九举棋不定。

    *

    凤元九站在谷外望着谷内美景，一时间竟不知应进还是应退。

    当然，狐部的狐主，正气门浩气门两大至圣，太清派的上尊也有人可以把凤安澜上尊逼迫至此，但他们不可能做下这种事。

    康玄一手搭在凤元九肩上，轻轻往前一送，把凤元九推进了梧桐谷，替凤元九做了抉择。

    康玄一抬手召回跟了他们一路的魔头，随手捏成墨色魔元纳入掌中，过了须臾，说：“斗法痕迹处理的太干净了，未寻到半分有用的痕迹。”

    凤元九和康玄一一道，从栖凤城寻到凤家宅院，又从凤家宅院寻到山腰上的竹阁，自竹阁又爬到栖凤山山顶。

    无人应答。

    凤元九猝不及防被推进了梧桐谷，回头看了一眼脸臭出天际的康玄一，直接朝着梧桐谷深处走去。

    满山疮痍，唯有此地未被殃及，太过不寻常。

    凤元九带着康玄一行至栖凤山后山的梧桐谷。

    凤元九不为所动，心情不爽，连个白眼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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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识外放至极限，笼罩了整片凤家宅院废墟，康玄一不紧不慢地跟在凤元九身后，漫不经心地笑骂了一句：“没良心。”

    这些都是有可能逼迫凤安澜上尊之人。

    *

    草木尽毁，山石被劈成了两半，削平了山头。

    玄门上尊，言出法随，哪里用得着什么玄器！

    凤元九收回散至四周的神识，回过身对康玄一说：“还有一处未去。”

    “非凤氏血脉，过不了梧桐谷第一道屏障。”幼时娘亲给他讲凤氏秘辛时，说过的话骤然滑过脑海。

    凤元九心头一动，不动声色试着用栖凤台收了一下扳指。

    然而，他本来打算跟凤元九一起入谷探个究竟的，却不想竟是被一道柔和的屏障给拦在了谷外。

    紫宵剑派的五大剑尊可以，幽冥宗的大长老封黎尊主可以，天魔宗凌霄尊主可以，玉虚派的华玉上尊可以，还有妖部蛟主也可以……

    谷内一如他当日所见，静谧清幽，没有一丝改变。

    康玄一看着凤元九的背影嗤笑——小狐狸崽子，这是防着他呢！

    未去之处自然是凤家秘库。

    凤元九心头一松，直朝着梧桐谷深处而去。

    康玄一瞬间脸黑如锅底。

    康玄一在心底里把九州之地有名有姓的尊圣们过了一遍，却也说不准会是哪位做下的这事——斗法痕迹留下的太少，而且尊圣斗法却没有引发天地异变，斗法时必是收着手的，收着手施展法术便可多出无数种伪装，这就更难揣测了。

    一路所过之处，尽是残垣断壁。

    凤元九行至当日进入秘库的空地，站了片刻，躬身行礼：“后辈子孙凤元九拜见三位长老。”

    这是他小祖宗！

    栖凤山顶上，草庐不知所踪，留在原地的是一片灰烬，死气缭绕，生机断绝。

    梧桐谷里，草地青翠如昔，梧桐木挺拔如故，金灿灿的伞盖遮天蔽日，把整个山谷护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栖凤山最后的净土。

    但此地是凤氏秘库所在，亦是凤氏祖地所在，法阵禁制最为严密，避过此次劫难也不无可能。

    凤元九沉默了一瞬说：“山顶应是毁于凤家秘术天凤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