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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长生微一沉吟，便允了：“元九如今便在首阳山上修行，你可随他前往望月殿。”

    ——稍后再与你算账。

    康玄一微微弯了下嘴角，说：“如此甚好。我欲借师兄贵地，了了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不知可否？”

    望月殿内,“道”字之下有一云床，堪称上座。

    ——教你个乖，论道之时并非一定全神投入。莫看这些个人一个个装的仿佛无暇他顾，我敢说此时至少有一半的人留了心神在论道石之外，甚至很可能只有那野狐狸精和傻长虫是真的无法分神。

    诸位天骄纷纷告辞离去，康玄一却是端坐未动。

    望月殿,凤元九堵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康玄一。

    看着涂成九那一头银白的发丝，凤元九不禁摸了下自己的头顶——他亦有几缕银丝被他藏在了乌发之中。

    好在康玄一只是深看了他一眼,便朝着殿内走去。

    康玄一见了凤元九凝神戒备的模样,又是一声轻笑。

    ——呵！

    凤元九是不信康玄一能在秦长生的眼皮子底下作妖的，毕竟当日秦长生尚未结婴，便一扇子扇得康玄一和妫海宸星只有落荒而逃得份儿了。

    “多谢秦师兄体谅。”康玄一抬眼看着凤元九，淡淡地说，“凤师侄，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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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玄一轻笑了一声：“乖。”

    有一点妫海宸星说得真是没错，这涂成九跟他长得当真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那便不妙了。

    凤元九抿唇，默念了几句《清净心经》，退后一步,侧身：“康师叔,请上座。”

    凤元九垂眼，收回四处乱飞的视线，给康玄一回了一个传音：“多谢康师叔提点。”

    ——啧，有恃无恐啊，挺好，待会与你算帐的时候千万莫怂。

    凤元九耸肩，身在首阳山上，背靠他家师父秦长生这颗大树，他有恃无恐：“静待师叔训示。”

    那笑声便跟长了小爪子似的，挠的凤元九耳朵痒痒的，仿佛要一直痒进心里去。

    ——盯着个野狐狸精看个什么劲儿！

    “只要康师叔能来，我自会奉陪到底。”

    康玄一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笑意,拂袖，“砰”地一声掼上了望月殿的殿门呢，不咸不淡地问凤元九：“凤师侄，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第54章 别无选择

    康玄一垂眼：“秦师兄且安心，我并不是要寻令徒麻烦，还请秦师兄通融一二。”

    然而，康玄一合眸而坐，显然神识依旧在论道石中与众人坐而论道。

    秦长生淡然道：“元九与令妹之事并非你所知那般，当初这门亲事甫一提起，凤家便婉拒了。”

    熟悉的、低沉悦耳的腔调自耳边响起，凤元九心下一惊，抬眼看向康玄一。

    然而，凤元九算定了开局没算到结局。

    凤元九拧眉,有些怀疑康玄一于无形中用了甚么魔门手段，忙以琴魄护住了整个识海。

    他以为康玄一在首阳山上，定不敢在已然晋升元婴期的秦长生眼皮子底下弄猫腻，却是没想到康玄一竟是把妖作到了明路上。

    直至首阳殿中只剩了康玄一、秦长生和凤元九三人，康玄一对秦长生说：“秦师兄，既然你能收凤元九为徒，拜师庆典上又是我姑婆给凤元九做的长者，想来应该也知道我与凤元九之间的渊源。”

    凤元九轻舒了一口气，然而接下来,康玄一便让他知道了什么是“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康玄一的冷笑，让凤元九莫名心头一松，忍不住微微弯了下嘴角。

    凤元九被笑得莫名，有些许担心康玄一这个魔头摒弃束缚,彻底随心所欲。

    康玄一的目光如有实质，看得人心慌。

    秦长生颔首：“略知一二。”

    论道结束。

    思及之前涂成九对他露出的那一缕杀意，凤元九的视线不禁在他身上停留的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