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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首阳宫层楼叠榭，山水相伴，吉兽嬉戏，瑞鸟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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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元九心中叹服，枉他还因栖凤台沾沾自喜，此刻见了首阳宫，与之一比，他那栖凤台除了自大能虎口夺来的境中境外，竟是毫无可称道之处：“师尊之府邸，仿若人间仙境。”

    秦长生莞尔，回头瞥了凤元九一眼：“如此甚好。长生之路漫漫，资质平庸不足为惧，怕只怕心志不坚。你若有成仙之志，为师自会助你一臂之力。你若是无心大道，只想逍遥自在千百年，也不妨直言。”

    秦长生审视了凤元九片刻，颔首，转身进了首阳殿。

    秦长生扬眉，未置可否，领着凤元九一路往上。

    首阳殿内，一如秦长生其人，端庄大气，不见半分奢靡。

    凤元九躬身应是，规规矩矩地趺坐于蒲团之上，低垂着眉眼，视线只敢抬至了秦长生那仿若跳跃着无尽火光的暗红长袍上。

    第50章 刮目相看

    秦长生既觉好气又觉好笑，还有几分似有若无的心疼，倒是让他去了几分漠然，多了已为人师的觉悟。

    真正的山巅、真正的首阳宫却是藏在那道门户之后。

    待行近山巅时，秦长生随手一指左侧、与首阳殿相距最近的望月殿，说：“此处便归你所用，日后你若想于首阳山上修行，随时可来，无需请示于我。望你能在这人间仙境中得道成仙。”

    抬手虚抓,将疼得满头冷汗的硬骨头徒弟抓至怀里,左手揽着腰将其禁锢在腿上，右手掰开那双若无暇美玉般的手，指腹拂过紧闭的眼睑,抓出了其中火气，以掌心遮着凤元九的眼睛,低斥了一句：“为师才刚晋升元婴，尚不能完全收敛威势,你切莫乱看。”

    自伊始便淡然从容的人,双手捂在那双惑人的狐狸眼上，泪水自指间涌出,贝齿紧咬着朱唇，在如玉般的肌肤上咬出了一道血痕，却依旧挺直着脊梁，一声未吭。

    自脚下至山巅，每一殿每一阁都精妙无比，却又不失大气，立于这青山绿水间仿若与天地浑然一体。

    凤元九轻轻摇头,小心翼翼的模样，似是唯恐睫毛蹭着师父的掌心，蹭出甚么不该有的暧昧心思来。

    秦长生垂眼，看着满身戒备的徒弟，莞尔：“可还疼？”

    跨过首阳宫的宫门，凤元九方知内里别有洞天——原来外间那三层殿阁不过是半山腰上一道门户，不怪乎挂着首阳宫的匾额，却只有孤零零的一栋。

    秦长生抬指一点，于云床前放置了一蒲团：“坐。”

    凤元九骤然抬首，状着胆子与秦长生对视，想要辨别其所言是否出自真心，然而只一眼便觉双目仿若落进了无边地火岩浆里，疼痛非常。

    仿佛一个宁死不屈、气节冲天之士。

    秦长生垂眼俯视了自己这个姿容过于精致惑人的首徒片刻，言道：“为师收你为徒，并非碍于他人情面，你无需多想。”

    凤元九松了口气：“谢师尊……”疼爱？垂怜？爱怜？

    秦长生于真正的首阳殿前驻足回望：“为师并不会强求你必须如何，所以你无需有所顾忌。你志向高远，为师便以好力送你上青云，你若只图安逸，为师自会护得你一世安稳。”

    抬手捂住双眼，只觉有温热的液体自指间滑落，却不知是血是泪。

    凤元九驻足行了一礼，颇有几分自信地道：“弟子定不不负师尊所望。”

    他这个师父对他恐怕当真并不怎么满意，不然应该不会如此步步考校，兴起便设上一个套路诱他去图那一世之安逸。

    凤元九毫不犹豫地道：“弟子虽资质平庸，却自幼便心向大道，一心只问长生，别无他想。”

    秦长生随手捉了一缕凤元九的气机，屈指弹入当空悬挂的红日里，说：“首阳宫乃是为师之随身洞府，当日择了福地之后懒怠费心思去修整，便将其置于此处做了府邸。方才为师已经将你的气机印入了镇碑之内，你日后可进出自如。”

    凤元九轻舒了一口气，一理衣袍，举步进了殿中。

    凤元九入得殿中，便自觉行至秦长生身前，行礼：“师尊。”

    凤元九学了乖，再不敢抬眼去看，只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的小脚脚，探看了一眼秦长生的神色——端肃正直，毫无狎昵之色。

    秦长生垂眼看着纠结的徒弟，眼底滑过一抹笑意，没再逗弄他，无比正经地说：“你既已入我门墙，便应对师门有所了解，免得遇着同门却不相知，闹出笑话来。”

    秦长生低笑了一声,敛了一时兴起的恶劣心思，不再捉弄他这个仿佛被惊成了小刺猬似的徒弟，轻轻一推，将凤元九又送至了蒲团上。

    凤元九紧绷着身子,僵坐在秦长生怀里，眨眼,鸦羽般的睫毛扫过宽厚的掌心,简直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