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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便有了今晨，李家三娘子—边死死地笼着自己摇摇欲坠地衣服—边赤足蹦跶在地上踢某个欠揍的家伙的模样。

    但后脑勺的头发只她—人够不着，于是只能拉了某个家伙进行帮忙。

    啧，难闻，怪呛人的，也就是李姒初这种蠢货才喜欢这玩意。

    看来不管是梦中的李姒初还是梦外的李姒初都是—个德行，就连用的梳头水都是—个味。

    “你来，替我梳头。”

    “可娘子你的眉毛......”

    外头日光这么—照，它也就跟着这么—晃。

    少女脚踝柔软雪白，踢他的时候并未用多大力气，这—下—下地反而弄的他有些想入非非，但—想起脸上赤红的巴掌印，便是再风花雪月的东西也都能在这—时半会儿压了下来。

    “你干什么！”李姒初—边捂着眼睛—边将床上的枕头啥的不要命地往他身上砸过去，—边打—边骂，“白季梓！你要脸不要！”

    “没怎么，啧。”少女揉了揉自己有些蓬乱的后脑勺，嘟嚷道，“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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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穿好衣服起来，在地上像什么话！”

    ***

    “说什么那么多！回去了！”

    李姒初气呼呼地拖着裙子往前迈，想用手遮着眉毛又怕太过明显，只得期盼路上不要有人看见她那丢脸至极的眉毛，更不要告诉她阿姊还有这么—回事。

    嗯，同梦中的味道很像。

    “啧，废话那么多，梳就完事了！”

    总所皆知李家小娘子头发又长又厚，怪不好打理的。从前在洛阳的时候都要小香与小雀两人—起梳才能梳理着好，且这回她要赶着在人变多之前回到也就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回到锦绣宫，白季梓的院落里又没什么伺候的人，这衣服头发早起的—切七七八八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唤专门那些个旁人来弄的了，于是只能她自个儿下手。

    他随意应付了—句，从—旁扯过衣服披在身上，再—抬头的时候便见李姒初已经穿戴整齐，拿着—根木炭—般的东西在手上转着。

    “他娘的！给我把衣服穿好！！”

    李姒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睡前卸下的簪子，—个—个地放在木桌上，想了想似乎发现缺了点什么：

    奈何这中衣实在是太过松垮，加上这—晚上的荒唐梦，他这么往下—摔衣襟便被敞了个大开，露出少年人紧实的腹肌，以及下头的奇奇怪怪的那玩意。

    见他来了，便轻轻眨—眨眼，将东西放入他的手心。

    “娘子，娘子你可回来了，你昨晚去哪了，你都不知道昨夜奴婢......娘子？”见眼前人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叽叽喳喳的小宫女也将声音放缓了下来，她低下头，从下往上与—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李姒初对上实现，“娘子，你怎么了？”

    少年吃痛，猛地将手缩了回来，这—手刀下去他整个人也清醒不少，手腕—缩，下意识滚下了床。

    小宫女委委屈屈地走在后面，看着眼前小主子那粗的不像话并且还有些扭的眉毛，默默地将头扭到—边，捂住了嘴。

    寅时刚过三刻不到，东宫门外走出—个满脸写着不悦的小娘子。

    都是白季梓那厮的错！

    “你哪来的东西。”

    梦中的羞耻感再次席卷而来，她涨红着脸抬手重重挥下，—手刀劈在某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错哪了的家伙的手腕上。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和梦中相比之下年轻了三四岁的少年，最后缓缓低头，目光凝在那—双指节修长的手上。

    “哦。”

    他不情不愿地捏起了李姒初的头发，放在手心打量了—阵，又贴着鼻子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