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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自己准备的庆贺痊愈的礼物送给柳云昭，那个极其精美的礼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柳云昭打开盒盖，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扇他。

    更亲昵，也更暧昧。

    他当时脑海里就浮现出柳云昭那白腻修长的指尖把玩它的样子。

    公析寒为两人倒了茶。

    “全部。”柳云昭道。

    “阴谋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阳谋，我要让他明知道是坑，还愿意往里跳。”

    “倾力支援。”秦阎回答，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云昭是说佯攻志伦，逼酒井和树救援，但其实我们真正的目标还是酒井和树，只要在路中间埋伏，不怕不能一锅端。”

    “那我们就真的去打志伦，这个R星大将在蓝星北境呆得够久了。”柳云昭道，“而且要是酒井和树不救，R星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他已经心生叛变呢？”

    她不知道公析寒从哪里买的能够放大痛觉的药水，那药水药效极好，她只是轻轻抽了他一鞭子，少年就直接疼得抽搐起来。

    秦阎将手中皮筋攥紧了些，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迅速调整回正常的状态，“他盯上了顾安准备运往北境的武器。”

    女人对待少年的态度冷漠随意地不成样子，但少年依旧将她视作所有，酒井和树不能理解他们之间这般扭曲的关系，但又被之吸引。

    他已经将“柳小姐”彻底转变成了“云昭”。

    他喉咙发干，有些渴，手里握着的皮筋越发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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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阎真是爱死她这高傲的样子，像高悬于苍穹之上的太阳，只配让人仰望，他问道，“云昭有什么想法？”

    柳云昭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北境不是潜伏着酒井和树的上级志伦吗？你说要是志伦遇困，危在旦夕，他会怎么做？”

    黑暗的，浓烈的，诡异的，他觉得也许在某方面，两人是重合的。

    盒中躺着的是坠有一颗眼球的吊饰，那眼珠黑白分明，干净透彻，几乎没有丝毫血丝，整个饰品呈现出一种极其诡谲的美感。

    柳云昭之前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是，“把皮筋缠绕在那处，等她眼睛好了，她想看它青紫的模样。”

    “只是随口一句，忧雾小姐别生气。”酒井和树笑着道。

    酒井和树挖了许多对眼睛，才找到这么漂亮的一只，他将其泡入福尔马林，冷色调的光沉淀在化学药剂的底部，那枚眼球带着油画般的柔和梦幻。

    秦阎微滞，而后缓缓勾起唇角，“我也觉得，我精明了二十几年，怎么就在这件事上想不通。”

    柳云昭淡淡地看着他，将手腕的皮筋褪下放入他的手心，“秦阎，你要陪我玩，那也得耐玩。”

    柳云昭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好了，现在说正事，自从我病了以后，酒井和树有什么动作？”

    “小姐，我先告退。”公析寒眸色冰冷，这个男人真是太碍眼了。

    “中将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连我的私生活也要置喙。”柳云昭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轻呷了一口茶。

    它是属于她的，酒井和树认为自己与其说是送礼，不如说物归原主。

    凌虐的伤痕，压抑的哭声，流干的眼泪，他将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只为了能够取悦她。

    秦阎看着侃侃而谈的女人，她此时还在病重，但就是这三两句话，就能让无数尸骨垒成她的荣耀。

    危险至极，但也诱惑至极。

    柳云昭自是笑着夸奖了他，她的满意是让人上瘾的罂.粟，公析寒不顾死活地加大了药量，想让她更加开心些，越发病态地自我毁灭。

    他从柳云昭的背后走到她的面前，俯身弯腰，伸手捧着她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柳小姐，你说你多有本事，我栽在你身上，不亏。”

    ……

    “这人惯是喜欢搞些不入流的小动作。”柳云昭语气带着些轻蔑，“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酒井和树淡淡扫了一眼憔悴苍白的少年，“看来忧雾小姐就算在病中，也没有丝毫节制。”

    柳云昭给酒井和树的就是两条路，救，或者不救，不管哪条，都是一个死字。

    柳云昭的预感不错，那天过后，她的眼睛越来越清晰，等到她能够重新看清东西时，第一个上门的不是秦阎，而是酒井和树。

    她在他耳边轻声道了一句话，秦阎指尖明显发紧，他喉结滚动，眸中欲念疯长，“好。”

    “但是如果他不救呢？”

    这个局，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