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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里有些痒痒的。

    揪其首，夹其尾，斩其腰。

    会议室里窸窸窣窣，讨论了许久，又排除了许多意见，但还是没有讨论出结果。

    所有人心脏漏了一拍，视线专注地跟着她的笔尖游走。

    “一字长蛇阵只是最基础的，正奇相辅可以千变万化，你们看这里，加强中心力量呈箭头形状的攻击队形叫做锋矢阵，其核心在于‘中心突破’——”

    柳云昭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才又被殇城尊者的笑声打破，“厉害！”

    众人齐齐看向黑色斗篷的女巫，她微微勾着的红唇艳如烈火，银发像是水缎披泻流下，泛着月亮星辰一般的光泽。

    “一字长蛇阵确实有脆弱的地方，但只要脆弱的地方做好梯次防守，就可以最大的弥补其弊端……”

    她环视着会议室里的众人，解答他们的疑惑，“我说这些，是想要大家明白，长蛇阵只是基础的队形，上了战场，战情瞬息万变，我希望若是遇到困难，大家都能迅速反应……”

    柳云昭却停了下来，过犹不及，这些就够用了。

    干净利落，耗损最低，柳云昭觉得米迦勒不愧是安加达征战多年的国君。

    “那我们岂不是要换一个打法？”阿古达木皱眉，“时间紧迫，怕是不好办啊。”

    几系尊者神色有些凝重，这是目前最好的布局，虽然有缺点，但他们也找不出更优化的方案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同时又惊讶于她的运筹帷幄。

    这人怎么就这么招惹稀罕呢，把他打成那个样子，他都恨不得还手?训她一顿，但只要她往自己面前一站，自己就再也气不起来了。

    紧张烦闷的会议室里，她是一棵可以让人依靠的树，永远坚实挺立，笃定从容。

    一举歼灭！

    但再好，有了致命的弱点，到时候也只会给敌人送人头。

    在场巫师和军官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随着她的话微微点头。

    让人不知觉地相信，只要有她在，所有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

    周围的巫师和军官同样沉默了下来，对比起之前的作战，这的确已经很好了。

    那只拿笔的手实在是好看地过分，白腻柔软，指尖簇着一撮淡粉，像是初冬里枝头新开的红梅花苞。

    “而加强两翼又可变为鹤翼阵，这种阵型，重视侧翼突破，给敌人以多个方面的打击……”

    这样的人，强大，自信，坚毅，果敢，只有战场才能容纳下她挥斥方遒的身影。

    女巫的声音不焦不躁，让人想起风过竹林，枝叶沙沙，清亮，舒缓，又带着镇定人心的力量。

    柳云昭继续讲解着，阵法之说虽然陌生，但是其命名却十分形象，变化也是很灵活，她不想让士官拘泥于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应有的巧妙运用。

    所有人的眼神惊讶、震惊、激动，一刻也不肯浪费，消化着她的话。

    楼湛看着那个站地笔挺的身影，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柳云昭，镇定，理智，英姿飒爽，有着雄才伟略。

    很不可思议不是吗？一个从未参加战争的大巫，排兵布阵起来，竟然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得心应手。

    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人格魅力，仅仅是她站在这里，就可以安抚一群焦躁的心，成为众人的中心骨。

    她说着，在战略图上画了一个极大的包围圈和箭头，“……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口袋阵，进攻方就会闯入了我们的包围中。”

    “也许……不一定呢。”柳云昭敛眉，指尖轻盈地转着笔，片刻后，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我有办法。”

    随着她的讲述，平面的队列似乎跃然纸上，大家看着阵队随着她的笔尖千变万化，明明先前还是一个样子，但只要稍加改变，效用优点却截然不同。

    女巫实在是个好老师，她不是一味将东西灌倒所有人脑子里，她想要学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又希望大家怎么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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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天生的将才，素手芊芊，却可以搅乱整个战场格局，笔锋所指之处，就是一片残骸狼藉。

    一时间房内，呼吸都似乎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