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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琼枝点头，“琼枝明白的，去了不会为姑姑增添麻烦。”

    她直接双腿跪下，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顾琼枝的手，眼睛里起了一层水雾，哽咽着嗓子，“小姐，不，夫人，千千想跟着夫人一起，夫人不要丢下千千好不好啊？”她红了一双眼眶，直勾勾地看着顾琼枝，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心软。

    “是啊。千千在顾家都好多年了，母亲也将她当作了自己的干女儿。她个性纯真，你嫁入了将军府日后定然少不了与人谋和周旋的场面，光是将军府这一靠山，就容易被人惦记。”

    “只是你姑姑身处高位，每走一步都得再三思考，不能出错。不要看宫中的主子很少，平静淡然。但多少双眼睛都在直勾勾地在盯着你姑姑看呢。就等着看她高楼起，看她危楼塌。”

    顾铭没说话，但他一直都听在耳里。这些话他说不好，还是得由着夫人来说。

    陆许芳心下满意了，她握着女儿的手，在女儿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声音小，只有靠着她的顾琼枝才能听见。

    她左手边坐着的是小姐，右手边是夫人，她从未坐在她们二人中间过，这种殊荣让她有些紧张。

    小姐从前就最是宠她，只要她一露出受委屈的表情来，小姐必然会好声好气安慰自己。她本以为这次也是同以往一样，她不愿意小姐与夫人就不会再说下去了。

    顾夫人停下脚步，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女儿一眼，“那也只是猜出来，”她又往前走，顾琼枝和顾铭父女俩跟在她身后，“你姑姑在宫中呆的时间长久，心思深重。娘亲不是说你姑姑不好的意思。”

    顾琼枝轻笑了一声，“说来千千也快到年龄了，若是留在府中，母亲也好给你指个婚事。”

    陆许芳鼻尖呼出气来，颇为无可奈何。

    “她很不错。”这是在夸秦柳氏，“裴将军对你还是上心的，这秦柳氏母亲替你看了下，是个好的，你且用着。既然她在你身边，那千千你打算怎么安排？”

    千千听话地坐好。

    “你姑姑喊你去做什么，她同你说了没？”

    “千千。”顾琼枝喊她，“别怕，来，坐我身边。”她伸手拉住了千千的手，拉着人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这话题到这里就算是揭过，一家子高高兴兴地用了一顿丰盛的午膳。

    千千不安地绞手指，以求安慰。

    她话说完便去看着千千，而听完她的话后傻愣住的千千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我已嫁入了将军府，今后的日子不比顾府中好过一些，千千，你我主仆十多年，我知你的性子纯善活泼，将军府的生活压抑，并不适合你。我也舍不得你日后陪我一同受苦。”

    顾琼枝一听，点头应了，“是这个理。”

    “小姐。”她喊了一声。

    顾夫人是早就想好，顾琼枝已被她说服了。

    “千千不适合在你身边。诶，那就这样吧。”陆许芳叹了口气，“先问问千千的意思，若是千千愿意在你身边，你便提拔秦柳氏做你的贴身婢女护你周全，若是千千听了我的话留在府中，母亲会为她指一个好人家的。”

    顾琼枝在千千期盼的目光中，伸手轻轻顺了下她的头发，眼神微垂，外头的日光打在她丰密纤长的眼睫上面，在脸上落下了一小片阴影。

    陆许芳“嗯”了声，突然像是响起了什么一样，挑头往后看去，看了正垂眼走路的秦柳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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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将军留给你的人？”

    “没有说，但我应该能猜出来些。娘亲不用担心我。”

    顾琼枝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将她的手拉着放到了自己的手心里，“千千，今日我与母亲商量过了。”

    顾琼枝心中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将自己想的说与母亲听，“女儿如今十六岁，已然成了家。千千也快到了适婚的年纪，不如就留在家中吧，陪陪母亲，母亲也好给她掌掌眼。”

    用膳过后，就要安排千千的事情。

    陆许芳眼睛多刁钻，秦柳氏穿着普通婢女的衣裳，还是被她看出不同来。顾琼枝不瞒着母亲，“她是裴辞留给女儿的人，会一些武艺，名唤秦柳氏，另外还有两个婢女在外头没进来，她们原是将军府的浣洗娘，现在成了女儿的婢女，护着女儿。”

    陆许芳也在一旁，顾铭出去了，他一个大男人不便留在此处。

    顾琼枝眉眼弯弯看着她，她背脊挺得笔直，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头，颇有几分裴辞的感觉。

    千千被单独留下，她看着其他的侍从都退了出去。心下不由得有些发慌。

    可是，这次她猜测错了。

    “母亲将你当作是干女儿，舍不得你受苦，今日特意问我要你留在顾府中。不知千千可愿意。”

    千千眼睛紧盯着顾琼枝，表情泫然欲泣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