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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顾琼枝说道。

    秦柳氏知道他的信任，心下承诺，如果有人要伤害夫人，那都必须从自己的尸体上跨过去。

    秦柳氏知道夫人在问什么。将军离开时告诉她，不要把夫人想象得很脆弱，把她想知道的事实都告诉她，她能接受的。

    裴辞点头，他露出来的脖颈上有鲜明的红印子，整个人带着餍足，精神抖擞。

    “来人。”顾琼枝的声音都沙哑了，她喉咙里很干，现在很想喝一些水，“来人！”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直到喊了第二声外头才有人听见。

    秦柳氏垂头更低了，“谈不上麻烦的，伺候夫人这是树下该做的事情。将军且放心，属下不会让夫人受到任何的委屈。”

    所以她就将她们也当作是自己的人。

    车厢内顾琼枝同千千坐在一块儿，前头驾马的是秦柳氏，人看起来顺从还是个浣洗娘，没想到做事雷厉风行。

    “别叫小姐，要叫夫人了。”一旁的秦柳氏冷不丁开口。千千被她呛住了，嘴巴撅起来，下意识就要反驳。

    千千连忙拦住她，“小姐，还未洗漱呢。”

    府中准备了膳食，裴辞大口吃完带着自己的手下大步走了出去。

    顾琼枝记得秦柳氏，前几日来将军府时，她就见过对方。她是将军府中的浣洗娘，裴辞让她们三个贴身保护她。

    秦柳氏拿过桌上的茶壶给顾琼枝倒水。顾琼枝喝完一整杯水后才觉得自己的嗓子恢复了一点。

    裴辞听完“嗯”了一声，心中稍稍放下心来，“那我就放心了。”这句话没用上尊称，说的是“我”。

    顾琼枝神色有些着急，大军行动一刻都等不了。

    秦柳氏记得裴辞的话，她对感情中点点头，“将军去城外了。”

    她的眼皮子还在上下打架，眯着眼睛环视了周围一圈，屋里面没有人，千千也不在。

    秦柳氏练武有身手底子，顾琼枝被她扶起来，她一穿上鞋就要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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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去哪里了？城外？”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男人去了哪里。

    “将军。”他的属下们对他行礼，“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待将军用膳后出发了。”

    裴辞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将军府内已经点上了灯笼照明。他推开门去，秦柳氏和自己的副官都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千千见小姐要坐起来，连忙小跑了过去，扶着顾琼枝坐起来，“小姐。”

    秦柳氏摇摇头，她猜出来顾琼枝想要做什么。顾琼枝一听没走，眸子里的光都亮了几分，她扶着千千的手想要借力下床，但身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还没有什么动作，就差点又倒了回去。

    “奴婢来吧。”秦柳氏说道，顾琼枝瞧着她，抿着唇点点头。

    今日出门的百姓少，官兵早上守在了官道上不允许有摊贩靠近，没了路边的摊子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只剩下来往的马车和匆匆赶路的人。

    千千欲言又止地看着小姐，发现小姐正看着秦柳氏也顺着一起看了过去。

    千千跟着秦柳氏进来了。她耳力没有秦柳氏灵敏，还是等秦柳氏发现顾琼枝醒来她才知道了。

    马车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奔驰而过，溅起细细的灰尘。

    “千千！”顾琼枝喊她的名字，千千立马乖顺了。

    顾琼枝叹了口气，对着秦柳氏道。

    等顾琼枝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冷却了下来。外头天光大亮，男人已经离开了。

    秦柳氏望着他们将军府的夫人，过了几息垂下了头恭敬道，“是的，夫人。”

    “现在走了吗？”顾琼枝又问。

    “你且快些带我去见将军。”

    他对身侧的秦柳氏道，“麻烦你们照顾夫人了。”

    她撑着床褥想要支棱起来，但腰肢猛然一酸就软倒了下去。

    马儿在前头飞快地奔跑，蹄子高高扬起，又轻巧落下，撒了欢儿地跑。带着后面的车厢顾不上平稳，一路左摇右晃，帘子都被风儿扬起了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