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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好。

    千千试探着。

    外室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想来是千千睡着了。

    顾琼枝顿了一小会儿，小脸板起来，可又松了口气，垮下脸来，“只是觉得为时过早而已，这才刚到结亲年龄呢。何况我爹娘都是有本事的，我就是赖在家中两三年，也不是养不起我。”

    千千得了顾琼枝的夸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她伸手挽住了顾琼枝的胳膊，软声地和她的小姐说小话。

    她眸子里像是在发光，那是落下的阳光照在廊外的池子里反射进她眼中的光亮。

    说罢便在外室歇下了，好方便顾琼枝有事叫她。

    周围安静下来，顾琼枝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觉。她从外面翻身到里面，又从里面翻身到外面，一直在床上煎烙饼。

    千千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仔细着压好，边回答她的话：“好的小姐，不过奴婢现在还不累，感觉浑身还有使不完的力气呢。”

    她是想不在意的，可又不能不在意。

    顾琼枝“噗嗤”笑了声，“油嘴滑舌的。没事，去睡吧，等晚上晚膳前再起来就行。”

    顾琼枝回了房，千千伺候着她躺下歇息。

    顾琼枝听完，诧异地睁大眼睛瞧着千千，像是今天才认得了千千一样。

    “小姐这般想不代表旁人会这样想。老爷夫人自然是疼爱小姐，哪怕小姐这一辈子就在家中，不嫁人也是可行的。可人言可畏，小姐如今已经快到了出阁的年纪，但夫君却一直未定下来。先前虽是和江家结亲，但江少爷毁了约，如今小姐若是不找夫君，怕是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身下的褥子，这一瞬间，她觉得茫然极了，心里空落落的。

    “诶，”千千脸上笑得跟开了朵花儿，眼睛都快笑没了，成了条细缝，“谢谢小姐体谅，奴婢这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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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清楚，她年纪到了是要结亲了，但她又不愿意，为什么女子就一定要结亲。是因为有外人说嘛，还是因为在乎那些无关的人的目光？

    顾琼枝又翻了个身，仰面对着床顶，怔怔地出神。她现在脑子里有太多的想法，扰得她睡不着觉。

    这让她放心不少，若是千千没睡着，这会儿肯定是要再进来陪她的。

    说来说去，还是小姐放心不下老爷与夫人。

    顾琼枝翻身的动作小心翼翼，深怕动静很大惊醒千千，她探出头来，仔细听外室里没有动静。

    “难不成，我要为了别人的看法去委屈我自己吗？”顾琼枝身为大家闺秀，有属于她的想法和坚持，她撇了那张画轴一眼，千千的手也不自觉地跟着摸了一下怀中抱着的画轴。

    “成亲就能打破外面的风言风语，也证明我顾琼枝没了江祁安依旧可以找到别的郎君。”

    顾琼枝盖着一条轻薄的被子，躺着瞅着千千在她眼皮子底下忙碌，“千千，”她唤道，“你也回去歇了吧，好好睡一觉，你也累了。”

    千千伴着她家小姐长大自然是了解小姐的，她一看小姐是什么表情，就知道小姐现在的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

    “千千，你可真让我欣喜。”

    “可是我不想管闲人说的话，我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有安稳的日子，和和睦睦，相夫教子而已。”

    “小姐，您是不想去找如意郎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