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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脸贴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入眠。我多希望你也能听到，我对你从未改变的心动。

    他们的死，让我那几年在喻家遭受的一切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

    跟你有关的木簪、手帕、旗袍，一样都没有了。

    你说你不会。我信。

    后来，日本发起新一轮侵/华战争，棚区和老城区的贫民包括我的母亲和弟弟妹妹均惨死于日军屠/杀。

    我以为我可以用这么多年的含垢忍辱换来他们的自由和安稳，却短短不到一个月，他们就死了。

    我哭了。

    很多很多天以后我才想起，我忘了告诉你，喻正清不是我的父亲。要杀要剐，都随你。或者，让我来。

    红姨蹲下，抱着我，摇头。

    哭着哭着，我发了疯地在身上在床上乱翻。

    红姨听到动静进屋，我跌下床，抓着她的手问：“手帕呢？我的手帕，灰色的，写了一串号码……”

    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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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的我彻夜无眠。你的呼吸绵长，轻轻打在我的脸庞。

    阿镜，我知道你要去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不会拖累你，我会守着我们的回忆，等你。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你何时回来，我便何时迎你。

    借着床头灯的微微光亮，和与你近在咫尺的距离，我得以看清你的容颜。

    阿镜，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我还有好多的爱没来得及给你，好多的情话没说与你听，好多的事没同你一起做……

    我好怕。因为伤痕，总有痊愈的一天。

    我们的爱，太不公平了。是我欠了她，欠情也欠钱。

    我活着本身，就是个笑话。

    每天，红姨都会买一份报纸送到我房间，我想在上面看到喻正清的死讯。

    你拿走了我的心，也拿走了我的命。余生若无你在身边，我宁愿昨天就死在你怀里，也好过活着却再也见不到你。

    和红姨住在一起后我才知道，阿镜她殚精竭虑，早就为我和我的“母亲”红姨准备好了稳妥的后路。

    我的第一次，你的第一次。两具纯洁的身体的契合，也是灵魂的契合。

    我没有去寻找他们的尸体。

    泪水，打湿了枕头。

    她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对我呵护备至。而我呢，却总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人指使，对她使用美人计苦肉计调虎离山计。

    地下室这晚，亦是如此。

    你的眉，你的眼，你的鼻，你的唇……每一处我都亲吻了无数次，每一处我都牢牢记在心里。

    等我再次睁眼，已是第二天的傍晚。不是在有你的地下室里，而是在租界内，你们为红姨置办的新“家”。

    穷极这一生都无法偿还。

    我大力推开红姨，扒开领口，看到昨晚你留在我身上的痕迹还在。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是唯一和你有关的了。

    不是为他们，是为我自己。

    即便是笑话，我也要活着。不是抱有见到阿镜的幻想，而是因为，喻正清还没死。

    ……

    阿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抱着膝盖哭得很大声，二十年都没有这么悲伤绝望过。

    那天后，恍恍惚惚反反复复的日子里，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足不出户地窝在床上。

    我不该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