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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明白了之后，就想方设法地拿他手机乱改。

    葛建华真卑鄙。葛出云想。

    但还是决定让他一次。

    葛出云又欠了季蔷好大的人情。

    葛建华一直沉默了好久，才说，我想再听你喊我一声爸。

    直到季蔷急了，甩了他一巴掌，“他爸刚走，你别再添堵了行不行！”

    他被带去警察局问话，葛建华被判定毫无生命特征之后的事情都是季蔷帮忙处理的，就连火化的钱都是季蔷付的。

    真好。

    而且是精神上的那种，丧心病狂的病。

    他被带上警车的一幕还让在门口蹲他的季鸣忱给看见了，狗崽子仗着自己跑得快，跟在警车后面追了大半道儿。

    “你上次说的道歉，我去。”他扭过头，看着葛建华沉寂的脸，说，“你安心走吧。”

    上次吵的架还没分出个胜负呢。

    季鸣忱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对着这两天层叠不断的大新闻一无所知，还以为是葛出云犯了什么事儿，季蔷带着人来薅他回去的时候，挣扎得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活鱼，叫一个誓死不从。

    以后终于再也没人乱动他的手机，乱改他的备注，乱扔他的东西，乱朝他发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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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手术成功了。

    到死都没有尊重过他的意志一次。

    *

    最后民警同志看不下去了，怕他累死，允许他给季蔷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给人带走。

    觉得葛建华真是个无理取闹的麻烦精。

    葛出云没喊，他觉得他不配，自己也不好意思叫出口。

    葛出云讨厌小孩子。

    这世界上应该再也没有比葛建华更差劲的父亲了。

    第76章

    记忆里，成年之后他们二人唯一一段和睦相处的时光，大概就是十年前做移植手术的前一天晚上。

    像什么“你老子”，“你帅气又多金的老子”，“不要挂老子的电话”等等之类。

    葛出云只是问他说，葛建华你还有没有什么心愿。

    现在抓着他的手是干什么？

    真好。

    一个智能手机都摆弄不明白的老头子，成天给下属打骚扰电话，问怎么改手机的备注。

    就一次。

    葛出云无语。相当无语。

    撒娇吗？

    当年的季鸣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最后一个和葛建华说过话的人。

    手术前，医生就告诉过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不到，叫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早寻思什么了？

    当晚，他们躺在一个病房里，破天荒地谁也没和谁呛声。

    但他却觉得葛建华病得更重了。

    季鸣忱僵住了，机械地摇着脑子望着季蔷，“不可能，我昨晚还跟他说话来着，他当时还很精神……”

    说嗝屁就嗝屁，连句话儿都不给他留。

    现在麻烦精要死掉了。

    葛出云也讨厌变得更加不懂事的葛建华。

    他声音颤着，一直颤到了脚趾尖。

    说离婚就离婚，完全不在意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