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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的时候相当自信,觉得季鸣忱不可能拒绝他的同居邀请。

    “鸣忱啊……快跑!家里闹鬼了!”

    外面还刮着风下着雨,也不知道葛出云跑到哪去了。

    电话里杂音很大,可能是下雨的原因,也可能是他离电梯太近了,想着,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玻璃窗附近。

    结果抱着猫到了门口,家里没人。

    葛出云一把薅过他衣领,拎到自个儿跟前恶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结果没堵到葛出云,倒是先等来了葛出云的电话。

    季鸣忱绷着嘴角看着他,也不说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阴沉的穹顶,霎时间批下来一道闪电,把映在玻璃上的倒影照得惨白,怀里的虎妞一下就炸了毛,弓起背对着阴凄凄的走廊尽头,发出尖利的猫叫。

    意识到短时间内进不去门了,他开始傻眼了。

    好像去年季鸣忱刚准备从宿舍搬出来住的时候,有问过可不可以去他那里住,结果被他以自己老大不小了,也该结婚了,需要私人空间为由义正严辞的拒绝了。

    季鸣忱还是不说话,只是那绷着的嘴角似乎朝两边扬了扬。

    他之前特抗拒来这儿,所以从没露过指纹,给葛出云打电话也是忙线。

    葛出云给他的搬家期限是到月末,他刚等到这周末,就屁颠屁颠地携猫带自个儿杀到了葛出云家门口。

    葛出云低头抚了抚衣角,不知不觉又想起昨晚上他问的那个问题,自己还没听到答案就睡了下去。

    因为他说要给自己做顿顶级日料,让他品一品东京大饭店主厨助理的徒弟的手艺。

    那个次卧本来是打算用作儿童房的,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用了,他和季鸣忱两个大男人谁也生不出娃儿来。

    他吭吭哧哧地问:“你可以把猫一块儿带来,我把次卧腾空给你打个大的猫爬架……你觉得怎么样?”

    葛出云觉得自己占理,就算没理他也的占三分,可刚一开口却忽然有点心虚,都没主动去想,有些细枝末节的对话不知道怎么就自己浮上来了。

    传闻说,猫的眼睛可以看见人眼看不到的脏东西,季鸣忱从未像现在这样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我已经在门口了,你跑哪儿去了?”

    雷声隆隆响,闪电的余党也像接触不好的灯泡,断断续续地闪了好一会儿那惨白的光。

    *

    半晌才听见他含糊不清地嘟哝一句,“我才不去你的婚房。”

    “还看你心情?我跟你商量了?月底之前东西收拾好乖乖过来,不然我就找人给你家搬空。”

    “我不去。”季鸣忱摇摇头。

    他的小叔叔,专横跋扈,不讲人话。

    “看我心情。”季鸣忱学着他的口吻,扭头看向窗外。

    ……

    这回信号确实好了不少。

    但从听筒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的话,却叫他脊背发寒。

    “……”

    这回好像是真要闹情绪了。

    季鸣忱下意识扔开了手机,行李也顾不上了,抱着虎妞撒腿就跑,一口气冲了十二层,在门口撞见了一边收伞,一边夹着手机喂喂喂的葛出云。

    季鸣忱:“……”

    “准备什么时候搬啊?”

    可他就是讨厌不起来怎么办。

    那之后季鸣忱好像的确一次都没来过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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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出云搓了搓手,没敢正面回应他的眼神,说,“你家虎妞不是快该找男朋友了,到时候生一窝小猫出来,你这儿也养不下啊。”

    他抱着猫,蹲在入门的地毯上,仰着脖子盯着电梯上的数字看,整栋楼都是一梯一户的设计,电梯只要在这层停下,他就能堵到葛出云。

    台风过后,天蓝得透亮,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洋洋洒洒地照进来,把色调乱七八糟的屋子照得暖乎乎的。

    葛出云没耐心了,“你看什么看啊?行不行给个话,我这儿还等着去上班呢。”

    不会是,还记着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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