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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可以哭啊!可以埋怨,可以把你遭的那些罪摊开了讲给他听,告诉他你在日本过得一点也不幸福,离婚后你的妈妈完全不管你,告诉他你回来仅仅只是因为想救他的命,因为你把他当父亲,告诉他你很辛苦,早上做完骨髓穿刺下午就要公司处理他留下来的烂摊子,你什么都不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永远心安理得。”

    如果真的靠哭就能解决问题,那谁还不会哭了?

    从看见鬼面具就皱巴着小脸嚎啕大哭的人类幼崽,到吃个冰淇淋都能糊一脸的小屁孩儿,那些滑稽的青涩的,脏兮兮的黑乎乎的,一张张的脸孔在眼前不断地融合,最终舒展成了这张不久前刚在盛大的T台中央熠熠生辉的脸。

    “疼吗?”他问。

    他对二十六岁前的葛出云的印象,完完全全是靠那些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所勾描出来的,可那框架太过模糊了。

    “小孩儿,还算有点良心,”葛出云不太连贯笑了两声,缺乏睡眠的大脑让他现在看上去特别不聪明,再找不出从前那种都市丽人的影子,他拧着眉头,凶愣愣地拍了拍季鸣忱的脸,恶声恶气道:“不过叔叔对你好,是不想让你长成像我这种差劲,和你妈那种不负责任的大人,懂吗?我是为了把你培养成三好青年,给公司挣钱的,不是让你他妈的睡着醒着惦记老子屁股的!”

    他可是成年人啊,成年人的委屈都是能力不足的体现,他可是葛出云啊,谁敢说他能力有问题?

    可委屈是一种多么奢侈的情感啊,没有家的小孩儿怎么配啊?

    “你说你,”葛出云忽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却听上去恹恹的,没什么精神,“长这么好的一张脸,什么样儿的找不着,喜欢我这种人干什么?我比你老这么多岁,都快赶上你妈了,怎么着,缺父爱了?”

    “……”

    委屈?

    “这不重要,小叔叔,”季鸣忱沉沉地望进他的眼底,“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有点晚了,你还能做的,就是掐着我脆弱的腺体,命令我抱抱你,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不会拒绝你的。”

    “谁跟你说的这些?”葛出云不悦地蹙起了眉头。

    葛出云一时竟答不出话来,彷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一般。

    “我就是……我也想,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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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可笑,笑季鸣忱还是那种没长大的小孩儿心理。

    也想让别人都对你好。

    季鸣忱在他手下显得相当局促不安,葛出云不给他扶腰,手兜兜转转只好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又不敢看葛出云,于是频繁地眨着眼,纤长的睫毛在葛出云的手掌心里划来划去,刺刺剌剌的。

    他猝不及防地被季鸣忱用相同的套路,掐着后脖颈拽了下来,鼻梁猛地撞在了他肩膀上凸起来的一小块儿骨头上,酸疼得厉害。

    却听季鸣忱轻轻开口说:“好像,自打我认识你,你就只有三种情绪,喜悦,平和,还有愤怒,就像刚才那种情况,被亲人误解成那种样子,第一反应难道不该是委屈吗?你却只会发火,抡拳头,小叔叔,你过去教过我那么多疏解负面情绪的办法,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只会用这一种办法收场啊?”

    季鸣忱被他说得红了脸,急得连连摇着头说了一串不是,但也没“不是”出个所以然来。

    “你的眼睛说要,”季鸣忱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我看见了。”

    他又不是没哭过。

    “你对我好。”季鸣忱吭哧了一会儿,才说。

    “你经历的那些事儿,比我能想象到的,要残酷得多吧?我大概听人说了一些,都想象不到你是怎么挺过来的……小叔叔,你有觉得委屈过吗?”

    “疼。”

    “……不需要。”他不耐烦地说,却很快地别开头,同时也松开了掐着季鸣忱后颈的手,正想站起来,腰就被人结结实实地箍紧了。

    第25章

    葛出云随心所欲地单手摆弄着他的脸,季鸣忱不笑,他就去扯他的嘴角,揉他绷紧的脸蛋,还按着他后颈上的腺体,恐吓他把手放规矩点。

    二十岁真好啊,就连脸上挂的彩都是弥足性感的。

    不得不说,Alpha深邃的眉眼平时看着确实怪凶的,可当盛满爱意的时候,却温柔得仿佛能晃出来水,有那么一瞬间,葛出云觉得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人开着拖拉机,蛮横不讲理地撞翻了封锁关卡,大批大批的情绪、记忆一股脑碾进来,压得他嗓子和眼眶都涩涩的。

    像奶猫的小胡须,蹭得葛出云心痒痒。

    “疼就对了,给叔叔笑一个。”

    毕竟他事儿是他干的,他理亏。

    “要我抱抱你吗?”季鸣忱又字正腔圆地问了他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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