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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给你拿毛巾。”

    “水……”

    他想虎妞想得专注，回过神来，却见葛出云已经被那一口面包噎得直拍桌子，赶忙又拿起咖啡递了过去。

    它似乎觉得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不该属于它，不是它可以享用的。

    给人喂水的经验更是第一遭，这让他既激动又恐慌，只会全神贯注地倾斜着杯子，全然没注意到葛出云喝了两口就开始拽他的手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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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场组会下来不免口干舌燥，葛出云被噎得厉害，一手拍打着胸上沿，一手慌慌张张地攀上季鸣忱的小臂，急切地抻着脖子凑上去，用嘴唇接住了杯沿儿。

    很多大型犬都有一个共通特点，就是它们长着长着，总会遗忘自己的块头已经很大了，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可以扑到主人怀里任性撒娇的小乖乖。

    等到发现之后，棕黑色的液体已经从葛出云两边的嘴角淌下来。

    季鸣忱没什么给猫喂水的经验，虎妞只爱喝他杯子里的水，把爪子伸进去沾一沾，再捞出来送到嘴边舔，被他抓包了好几次，还屡教不改。

    一时间，季鸣忱忽然感到莫名的欣慰，果然，这才是他的葛叔叔该有的语气和态度。

    反锁了浴室的门，季鸣忱看着镜子里自己脸，是一如既往的黑，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第21章

    “因为是想着你弄的，所以觉得，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季鸣忱低下头看他，眼神诚恳而又严肃。

    “你在里面干嘛呢，这么长时间！”一开门，就看见葛出云气急败坏地倚在门边问他。

    “你大可不必这么坦诚。”葛出云苍白地留了这么一句，想结束这尴尬的对话，却不想还是低估了季鸣忱诚实的力量。

    这下他真的慌了。

    残余的咖啡半干不干地糊在手掌心里，黏黏的。

    给猫擦脸他倒是熟得很，他家那只不讲究小脏猫经常吃得罐头吃得满脸都是，他就捧着猫头顺着它毛发的纹路一点点擦，可惜换到人脸上却是越擦越乱，还把咖啡渍混进了胡茬里，在葛出云白白净净的脸上尤为明显。

    而葛出云从他手里叼走东西的瞬间和虎妞很像很像。

    季鸣忱说要给他拿毛巾，结果他脸上咖啡都干完了，也没见人出来。

    葛出云显然也被他的坦白惊了一下子，连迈过去的一条腿都收了回来，他有点纠结这个门自己还该不该进，季鸣忱也不走，就站在门边盯着他看，仿佛觉得自己的诚实可以换来夸奖。

    甜腻腻的Alpha听到了敲门声，沉重地叹了口气，随即掀了掀眼皮，答了声，“就来！”

    他关掉了文章，穿好了裤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他一个人的战场后，然后目光无比坚毅地走了出去。

    葛出云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屏幕上的排版文件也更不进脑子了。

    等他忍无可忍，跑过去敲门的时候，和他仅一门之隔的Alpha正散发能腻死人的信息素，垂头丧气地坐在马桶上，那模样和他堆在小腿上的裤子一样无精打采，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兄弟生机勃勃。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文章，上面的大标题赫然写着《论一个年轻的男性Alpha如何控制自己的性冲动》，讽刺的是紧贴着标题下面，就是一个黄色的小广告。

    他转身跑了。

    这小子自从表明心意之后，看他的眼神是越来越直白，葛出云有点受不住，索性把收回来的那条腿又迈了出去。

    手边没有纸，葛出云的衣服又贵，拿来擦嘴他一准儿得挨踹，索性没怎么思考就直接上了手。

    葛出云的嘴也黏黏的，比那杯咖啡要烫。

    ……

    他贴着门滑下来，坐在冰冰凉凉地瓷砖上，卫衣的下摆被他拖拽地长长的，却好像怎么也盖不住他想要遮盖的地方。

    虎妞在季鸣忱眼里是最漂亮的小猫，但在和它一同出生的那一窝小猫里，却是最丑的一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兄弟姐妹中遭过排挤的缘故，刚来到家里时从来不敢吃放在猫粮盒里的东西，只敢吃季鸣忱拿在手上递给它的。

    “自/慰。”结果欣慰过了头，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于是下半张脸算是没法看了，那上半张脸还在瞪他。

    而那股在腹腔里燃起的火，比葛出云的嘴还要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