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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太小了，那边人又多，我还沉，怕踩坏别人。”

    “其实……”季鸣忱小声在两人中间插话道：“我觉得我的脸还可以抢救一下，用油彩画一画，盖一盖什么的，之前看那种比较个性的展用过，不过他们用的面积都比较大，我只要在脸上这边盖一点就可以了。”

    现场的秩序很快被匆忙赶到的安保人员平缓下来。

    季鸣忱用手托着冰袋敷脸，看了看在他眼前转来转去的阿周，又看了看坐在窗台上吞云吐雾的葛出云，小声说：“没事儿，大不了回家呗，也不差这一场秀。”

    “你……”阿周被他弄得有点语塞，半晌干巴巴来了一句，“你，你考虑还挺周全。”

    “生气的样子，和你父亲还真是一模一样呢。但是只知道乱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出云。”

    *

    “你说的倒是轻松，可这一个月来的努力不全白费了！”阿周没好气的说他，“你说那小子瘦的跟个电线杆似的，你怎么还能让他给揍了？”

    她忽然转头看向葛出云他们这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换做十年前，葛出云可能还时不时想过和母亲重逢时的情景。

    “……你别想那些个违法乱纪的事情。”阿周感觉自己两边的太阳穴全都嗡嗡了起来。

    说之前，她把葛出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说这话时，却又故意错开视线。

    这是分别了这么多年后，熏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当时在换衣服，没想到他会突然冲过来打我。”

    熏子不像葛出云，脾气上来了总有股明天不活了，也得把对方弄死的劲儿。

    葛出云没接她的话茬，而是问：“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语气永远都那么平稳，不起不伏，说出来的话，却总能字字扎在别人心尖上。

    *

    但自从葛建华生病之后，不得不被生活追着一步步往前走，他也就没心思再去思考那么多矫情的事情。

    “现在距离开场还有不到八个小时，换模特肯定是来不及了，如果你没有办法让他脸上的淤青在八小时内消散的话，那么……我想我会很抱歉，出云。”

    “行了，老周，你也别骂他了，他也是个受害者。”葛出云对着窗外吐出一大口烟，格外深沉的说，“而且这种事儿还得背后干，对了，那小子几点的航班？”

    熏子讲话最爱用这样虽然但是的句型，不过虽然二字后面跟着的全是场面话罢了，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都在但是后面。

    “真遗憾，现在来讲，我可能不得不要裁掉两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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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狄闭嘴了，脸上的愤怒逐渐退化下去，逐渐被羞辱感替代。

    回到下榻的酒店，阿周挂掉电话推门进来，看见季鸣忱就差点没哭出来了。

    八个小时，消肿倒还好说，可淤青哪是说散就散的。

    “那你倒是躲呀！”

    “那你为什么不还手！冲上去揍他！”

    “虽然我很舍不得这套，但是出云你知道，我没有办法让一个破相了的模特出现在我的舞台上。”

    “啊？不好吧，当时那么多记者在场，我要是还手了，不就成我俩互殴了。对公司影响不好。”

    “这些个孙子怎么都喜欢往脸上招呼啊！”他抓着自个儿的头发嚷道，无意中却也把葛出云拎进来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