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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三十日一早，我从巴黎回到了耶尔。

    阿森建议我去他家住几天，我谢绝了他的好意。让他不要为我担心，因为我不会再去做傻事。

    出了医院的第一件事，我就到街上的首饰店取回了我们曾经定制的两枚金戒指，一枚刻着S.Y.Y，它是耀阳名字的缩写，另一枚上刻着L.Z.X，是我的名字的缩写。

    电话铃好像响了起来，又好像有人在急急地敲门。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管这一切，我的身体和灵魂正在水上飘向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有我的爱人。

    是呀，我怎么忘记了我们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我哭了起来。我用双手轻轻抚摸着腹部，我希望他能原谅他自私的母亲。还好，他还没有受到伤害。

    我换上了婚纱，静静地躺在床上，胸口放着耀阳的相片。

    医生给我缝了伤口，又输了血。

    “听说你回来，我专门来看看你，顺便将一件东西交给你。”他递给我一封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这是二叔回上海前让我交给你的。”

    迷迷糊糊中，我突然看到床前站着两个人：阿森和手里拿着房门钥匙的房东。

    “没有兴趣。”

    “紫馨，做人不要太硬了。”

    “好吧，你现在不要就算了。不过，这是二叔一定要我交给你的，现在先存放在我这里，等你想要了，什么时候过来取都行。”

    “森哥，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我缓缓问道。

    我翻出了一把小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轻轻的一下，那里出现了一道红线，血从红线里涌了出来。我闭上了眼睛，我似乎听到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窗外落下来的雨滴。手腕上凉凉的，并不觉得痛。

    “你不想打开看一看吗？它也许对你很有用。”

    我摇了摇头，“我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不想再要他的东西。”

    对这座小城，我有着无限的感情，在某种程度上，对它有家的感觉。

    “森哥，不用劝我了。你把那封信退还给他吧，不管里面写了什么，我都不想看。”我态度肯定。

    “我很难过你男朋友的事情，可是，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阿森着急地说，“你这样做他会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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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没有了耀阳，我只是一个懦弱无比的女人，像是沙漠上的一枝花，会干枯而死。

    “我听舟舟说，你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呀！为了他，你也要好好活下去。”阿森语重心长地说。

    我没有去接。

    他拿信封的手停在那里：“怎么，你不要吗？”

    2

    “紫馨，你怎么能这么做！”这两个人大呼小叫。阿森迅速从西服兜里掏出一条大手帕缠绕在我血迹模糊的手腕上。他神情焦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两人匆忙将我抬进他的车里，送到医院。

    翠萍来到我身边，轻抚着我的头：“别怕，让我们一起回家。”

    我默默无言地盯着天花板，一脸羞愧，我辜负了耀阳，我没有做到电话里答应过他的事情――做一个坚强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我和她一起坐在一条小船上，漂在家乡的那条小河上，她在我的身边轻轻哼起了童谣：“摇呀摇，摇到外婆桥，外婆桥上跌一跤，捡到一块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