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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声渐渐消失了，雨点由大变小，顺着洞顶滴答在地上。

    “我爱你，耀阳。”在他用熟悉的方式和我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我忘记了自己是将这句话默默念在心里，还是将它说了出来。总之，在那一瞬间，天和地旋转起来，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和我最心爱的人。

    “幸福？你以为你死了就会让我感到幸福吗？我会难受一辈子的。”

    海水没过了膝盖，我想到了那个为了爱情跳海自杀的诗人，五年前，他也许就是在同样的地方和我做着同样的事情，不知道他心爱的女人知道后是不是伤心欲绝。

    “我不值得你爱，我想让你幸福。”

    “吻我，好吗？像从前一样。”我乞求道。

    “你终于醒了。”他的眼泪几乎又要流了出来，“看来，上大学时学会的人工呼吸在关键时刻还派上了用场。”

    我轻轻穿好了衣服，才是五点钟，我看了看身边的耀阳，他侧着身，眉头轻皱，呼吸平稳，轻轻打着鼾。我重新在他身边躺好。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我睁开了眼睛。

    海水淹过了我的脚踝，有些温热，这让我感到很亲切，看来我上辈子真是一条鱼。

    “我是活着还是死了？”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胃里一阵恶心，海水从鼻孔和口里涌了出来。

    恍恍惚惚中，我看到了耀阳。

    “我不会原谅你骗我，”他口气一转，“正因为这样，你才需要用将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来证明你是爱我的。”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感动。

    3

    不知道，这是认识后的第几次，我对他说“再见”，每一次“再见”都让我心痛如锥。

    不带走一片云彩

    耀阳“嗯”了一声。

    “答应我，不要让佩琳知道我的身份，永远不要。”

    我挥挥衣袖

    当海水像一块巨大的绸布紧紧裹住我的脖子的时候，胸口的压力使我几乎不能呼吸，脚下已经站不稳飘了起来。我想到了耀阳，这也许是死之前最后一次回忆，我肯定他以后一定会碰到一个温柔能干的女人，那个女人会为他生两个聪明漂亮的孩子。我不期望他永远记住我，但是我希望在他空闲的时候，和妻子在海边看日落时，会偶然想到我。

    躺了一会儿，我坐起身来静静地看着他，这是我心爱的男人，让我幸福过的男人，让我舍不得的男人，我真想伸出手来轻轻摸摸他，亲亲他的脸，但是我还是忍住了，我怕吵醒他。

    正如我轻轻的来

    2

    我蹑手蹑脚钻出了山洞，晨风掠过，空气清新。

    “紫馨！”身边这个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男人叫着我的名字。

    “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能带着一片美好的回忆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你怎么那么自私？”他有些生气地说，“你只想到了你自己，觉得死可以解决一切，你有没有想到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很幸福，我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恢复过去。为什么你不做一个勇敢的人呢？去面对生活，敢于接受生活的痛苦才能尝到生活的甜蜜。”

    “算了，别这么说。”我叹了一口气，“现实一些。我真的爱你。可是，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你会幸福吗？你真的可以原谅我的过去吗？”

    夏天，天亮得很早。

    翠萍在海里朗诵徐志摩的诗：

    他先是亲了亲我的额头，脸颊，接着用力地吻着我的唇，我用舌头回应着他，他剥掉了我身上已经沾上雨点的衣服，我也帮他脱掉了衣服。

    轻轻的我走了

    我站起身来，向海里走了过去。

    我找到了一根树枝，蹲下身来，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心，中间写上了“我爱你”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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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没有带任何照明器具，山洞里很黑，我把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雨声和他心跳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

    当海水冲上了胸口，“魂断蓝桥”的最后一幕又浮现出来，我不禁感叹道，冲向一辆高速的汽车需要多大的勇气，而它的结果也会是血流满地。想到鲜血，我打了一个哆嗦。还是这样好，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完完整整的，离开的时候也是完完整整的。

    想着他未来家庭的幸福画面，我游到水深的地方，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个姿势使我感到安全，等双腿停止了运动，海水在一片沉静中慢慢将我吞没。我变成了一朵开在尼罗河畔的睡莲。古埃及人相信人死后会有来生，就像睡莲花瓣的闭合。

    我用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紧紧地贴在脸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是我早醒一点儿，你就死了，你知道吗？”他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