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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如此，可谢将军夫妇岂非寻常武将，当年谢家的风光虽不比如今，在京中却也是数一数二的，谢老将军功高过主，天下太平后，你以为陛下会容得下他？”

    柳春华倒也未不识趣的揭穿大夫人，闻言只是笑道：“夫人有话请讲。”

    李嬷嬷一愣，快步来到了内间，大夫人正颓然的坐在梳妆镜前整理妆发，整个人虽未变，却早没了往日里的精气神儿：“嬷嬷，听说，你将谢将军表妹找来了？”

    这陆府的人真拿她当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了？大夫人若是想说什么秘密，早就说了，怎么会拖到今日，将她一个毫不相干之人带来告诉她？还不是心中记恨陆蘅，准备借她的手收拾陆蘅么。

    “姑娘说的是。”

    大夫人说罢，起身来到了正厅，柳春华再次见到大夫人时，不禁为之一愣。

    柳烟对这些事一窍不通，闻言道：“武将战死沙场，不是在寻常不过的事么。”

    此时见李嬷嬷突然问她，而她连眼前这茶都不认得，仿佛触到了心底敏感的弦，柳春华心下有些堵。

    这话柳春华自然是不信的，心中不由得冷笑了声。

    “哦？”大夫人闻言，有些不解，很快心下立刻了然。

    柳春华放下快见底了的茶杯，淡淡一笑道：“陆府的茶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茶我和娘在谢府时也尝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说话一向比较直，嬷嬷莫要介意。”

    “是。”

    “我知道，你我素不相识，对于我为何将你找来，一定心存疑窦，我也不妨告诉你，因为此事有关于你父亲的死。”

    大夫人唇畔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我去见见这位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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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春华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又有谢忱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表哥，公主尚且迷恋谢忱迷的发疯，若说柳春华对谢忱有点什么心思，也在情理之中，若真是如此，事情便简单多了！

    眼前雍容华贵的女人同方才那个披头散发的疯子简直判若两人，柳春华连忙起身准备行礼，却被大夫人扶住了：“柳姑娘不必多礼，今日找你来，是有些事情准备告诉你，原本有些话，我准备压在心里一辈子，只是如今见阿蘅在将军府同谢将军夫妻恩爱，我这心里反而越发过意不去。”

    可陆元非但毫不留情的将婉君送去了穷山恶水之地，命人将她囚在了乡下，这几日她心情低落，也不曾前来安慰过她，反而因为烦心，日日留宿在三房那个和柳烟有几分相似贱人的院中。

    李嬷嬷笑笑，也未多言。

    这时，丫鬟匆匆走了来道：“李嬷嬷，夫人清醒过来了。”

    如今婉君只有她了，若非老爷做的太绝，她也不想如此，毕竟此事若是被外人得知，一不小心便是杀身之祸。

    婉君身体金贵，如何能过乡下人的苦日子？

    大夫人端起茶盏浅啜了口，叹道：“你可知，当年，战无不胜的谢将军夫妇为何好端端的会死在战场上？”

    “什么？！”这下柳春华有些坐不住了，神色凝重：“夫人想说什么，与我父亲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嬷嬷闻言，眸中浮现出一抹讽笑：“夫人放心，这柳姑娘不过有些不入流的小聪明罢了，方才奴婢探了探她的底儿，是个没什么见识，却自命清高的蠢货，而且奴婢觉得，这柳姑娘……似乎格外喜欢同陆蘅比。”

    “谢将军这表妹，好拿捏么？”大夫人将一根羊脂玉簪子插入发间，这簪子还是婉君年幼时攒了许久的零用钱送给她的，想起陆婉君，大夫人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