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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珍陪着王誉喝酒，王誉一杯一杯的喝，玉珍一杯一杯的倒。起先王誉只喝酒不说话，后来喝得多了，他主动说了话，“你还记得我？”

    老鸨一眼就看到了王誉，且很记得，有一回，他们几个贵公子一道来的，便是玉珍招待的。

    王誉摆摆手，笑道，“你不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

    说完退出了房间，又将门带上了。

    上一次来，是容洵做东，他陪着云宋过来的。看云宋身边围着莺莺燕燕，他如何能高兴？

    说完，又给王誉熏了香，道，“公子睡吧，明日一早叫人喊你。”

    因玉珍见到他就称呼他为王公子，可见是记得他的。

    身边的婢女凑上来，道，“什么人啊，跑到咱们怡红院睡大觉了。”

    王誉便不说话了。

    玉珍接待了王誉。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婢女笑了一下，又道，“可惜了那样的公子呢，就算不给钱，我也想陪他一晚呢。”

    王誉微微一顿，仰头喝下杯中酒，道，“身不由己罢了。”

    王誉便是醉了，也有一股子濯濯然的醉态。

    实在是不想看她皱眉，看她为自己的事情忧心。他明明，想为她做很多事情，明明想把她捧在手心的。奈何，他什么都做不了。既然做不了，至少不让她忧心。

    玉珍点头，“公子气质出尘，见了一面，便很难忘记的。只两次见公子，公子都不大开心。”

    “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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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次，主动去了这种地方。

    他只在这睡一晚，别的事不会做。

    王誉想要躬身作揖，却发现身体摇晃的根本站不稳。

    他一笑，道，“姑娘善解人意。”

    玉珍一边斟酒，一边问，“公子两次不开心的缘由不同。这一次，看起来更不开心。”

    当老鸨的有个惊人的本事，那就是记忆力好。

    声色犬马，或许能短暂的忘记那些烦他的事情。

    不知道去了和云宋说些什么。他家中的那些事情，实在是没法和云宋开口。

    玉珍袖子掩嘴一笑，道，“公子安心的睡，不必担心我。”

    玉珍问道，“那是哪样？”

    王誉失笑。

    玉珍也不再追问。客人不需要她多话的时候，她绝不多说。这是她的职业操守。

    玉珍莞尔，“公子真是言重了。我们这等人才叫身不由己呢。公子才情冠绝永安城，家世又好，哪来什么身不由已？若真有，便是自己没尽力去改变罢了。”

    玉珍赶巧这个时候没客人。

    玉珍便大着胆子猜测，“为情所困？”

    玉珍道，“巴不得有这样的客人呢。银子赚得多，我们还不累。”

    他想到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老鸨不给旁的姑娘机会，拉了他的手臂，直接被她往玉珍那里带了。

    后来王誉又喝了一些，起身道，“我要在你这睡下，你还有地方睡吗？”

    王誉道，“好记性。”

    玉珍又笑了一下，道，“公子这正人君子的做派就不要在这里了。”

    王誉去了怡红院。

    玉珍点头，“自是。事情是人做出来的。公子这样的天之骄子，本不该委屈了自己的。若做了，还办不妥，那再说一个身不由己不晚。”

    玉珍一眼就能瞧出来王誉是个正人君子。上次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有那种读书人，一见面，看起来还挺斯文的。可是喝了几杯酒，原形毕露。实则是个败类，比那些正经八百的恶人还要可恶。

    玉珍伸出食指戳了婢女的脑门，“乱想什么？这么想和男人睡觉，便与妈妈说了给你单独一个房间，不愁没男人过来。至于他，想都别想。王家郎君的名声，要是叫我们玷污了，我们就是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