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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言修默而不语，面色沉沉，阴阴郁郁。

    李言修语气平静地问：“你叫什么？”

    正惴惴间，两名侍女走上前来，客客气气道：“请往这边走。”

    皇帝缓缓转身朝案后踱步而去，未再看她一眼：“来人！”

    不过他还是放弃了。

    “小的父亲叫杨二宇，是个货郎，自小将小人放在邯阳城外的吉明村养大，因家父年事已高不能征战，故被征兵的人带入兵营。”萧容选择性的说了自己知道的情况，好在她记忆尚可，还记得那个老汉的名字。

    “家住何方？”

    李言修从别后重逢的迷离中恢复几分理智，见她如此行径，微生一缕愠怒，他撇开眼，赌气般低低念了一句：“你确实该死。”

    既罢，萧容忧虑地跟着两名侍女来到偏侧处的一展屏风后，她的手按住自己腰间的束带，不知在作何打算，转而却见那两名侍女互相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便走上前，俯身拜了一下：“冒犯了。”

    其实也不过十余日而已。

    让人失望的反应。

    “验验此人是男是女。”

    不知心中辗转深思了什么，原本参杂怒意与兴奋的眉眼仿若被泼了一盆冷水，转瞬低迷，扫去兴致，潮水般袭来阵阵哀凉。他顿生落寞，情难出口。

    话一说完，那侍女就探出手来，她并未解开她的束带，而是在她胸口处轻轻摁了摁，转而又在下面几不可察的摸了一下。

    无疑，在最气愤之际，他动过一刹那的念头，试图直接撕开她的衣襟，露出她掩藏的剑疤，扯开她装模作样的面具，让她败露在他面前，无处可藏。

    他可以有一万种方式迫她难堪，让她一字不漏的说出实话，说出她为何在此，说出她究竟藏了怎样的心思……

    两名侍女检验完毕，领萧容回到李言修面前，拜了拜，羞答答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奴婢们验过了，是男儿身。”

    未经人事的少女立刻羞红了脸，退后几步朝另一名侍女点点头。接着，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行为又再次上演一遍。

    连珠炮弹，全是他不肯体面接受现实的垂死挣扎。

    许是有人进来，李言修恢复往日冷傲模样，微微朝萧容扬起下巴，似笑非笑道：“仔细验。”

    “消失这样久，朕还以为你……”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只因他垂目瞥见萧容除了惊恐毫无别样情绪的脸。

    说是心寒都不为过。

    但，那不是他要的结果。

    他忖了忖，抬起眸，轻轻瞥了眼萧容被束紧的胸口。

    “父亲何人？”

    李言修将她的小动作全部收在眼底，漆黑双眸行云布雨，迅速闪过一抹痛色。他气馁的将手负于身后，闷闷撇过脸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外头走进来两名侍女，恭敬地朝李言修行了一礼。

    她可以束紧胸，模仿男子的嗓音，甚至从思想上把自己当成男人，但她本质上依然是个女人，只要除去身上坚硬的皮革与束带，便能一览无遗。

    脑中思绪乱飞，着实想不到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久么？

    李言修默了片许，冷淡无温的嗓音分外低沉：“验清楚了？”

    “……”

    萧容隐约察觉出他一霎那的恶意，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不由自主往后躲了一些，呼吸加促几分，失去血色的唇不可控制的有些发抖。

    瞒天过海

    良久。

    “是。”侍女垂首肯定道。

    “……”萧容不知如何接话，只能继续跪在地上，埋低着头。

    萧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鬼知道她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小的姓杨，名重名。”她答得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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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从军？”

    萧容顾不得去管李言修是何神情，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起当初入宫行刺时，他也是这般让人当众扒去她的衣服，难道如今又要旧事重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