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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书童胆量小,不敢拿自家公子的身体冒险,也便连拖带拽将人搀扶进了院子:“公子,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小不点都比您想得开!”
萧容虽未见得来人,但也能听得出来,定是外面那人在行途中染上风寒,病情严重,又无医馆,这才贸然上门讨水喝,求个休息之所。
萧容耳朵动了动,接着双眼光芒万丈。
女孩默默将剑收到背后,启唇拦道:“家中无茶无热水,但有柴,也有治疗寒疾的草药,你们可以自己煮水喝。”
为了减轻姑姑生计上的负担,萧容果断将柴扉完全推开,又道:“二位请进!我与姑姑都是世外之人,不兴那些俗礼。家中刚好空出一间草屋,可暂且供于你们休息养病,若真心感谢,离去时多打赏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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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钱?!
“莫要为难人家,啊啾,我、我真的没事。”
由于山中僻静,难得遇见一次过客,萧容有些好奇。
书童见自家公子面色苍白发青,鼻子红通通,唇上全是干皮,急忙退出草舍哀求道:“公子,咱们还是下山求医吧,您的身子怕是扛不住……”
听见她的回答,少年皱上眉头,迟疑片刻,道:“姑娘好意,小生心领了,但我二人皆为男子,姑娘尚且年幼,家中又无父兄,若我二人贸然进门,怕对姑娘清誉有损。”
院外传来一段鼻音浓重的浅语,声音很轻,很慢,很斯文,却有一股让那书童立刻俯首称是的贵气。
果然乞讨这种事,还是要公子亲自出马更有把握。
书童皱了皱眉,摆手道:“罢了,那热水总有吧?”
少年闻声寻望过来,入眼见到院落站着半大女童,不由愣住,又问:“小生冒昧,请问家中可有旁人?”
“……?”书童搀扶着少年,惊奇地望一眼态度巨变的萧容,又看一眼拥有仙人之姿的自家公子,心中顿时了然。
青草萋萋,小溪粼粼。
“……”少年垂眸望着萧容,依旧面色为难。
女孩暗忖着,将两名来者又是细细一番打量,确实穿得富贵,像是来自大户人家。
“公子!”书童见自家公子在如此紧要关头还讲这些繁文缛节,气呼呼道,“这里又不是邯阳,穷乡僻壤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哪里讲究那些规矩?这小不点心地善良,也是看您病着才叫我们进去,咱们又不动她家里的东西,等她姑姑回来了,多给些银钱便是,咱们还是在此留宿一晚,等明日您身子好些了再赶路吧?”
萧容收了手中长剑,防备地望着那个陌生人,冷道:“家中贫瘠,无茶。”
于是,她拉开柴扉,望向外面支着书童站起,准备继续赶路的少年。
她想到晴姑姑每天起早贪黑,忙一整年也不一定能存够一两银子,他们却随随便便就能给她银钱,这划算的买卖,别说端茶递水,就是把药煎好了送过去,也没什么问题!
她蹑手蹑脚走到柴扉前,轻轻拨开一个缝隙,便见外头病恹恹靠着土墙的少年面容俊秀,气质儒雅,即便病着气色颇差,但还是掩不住他一身仙人出尘的气度,犹如佛祖座前半尺水莲,安静绽放,熠熠生辉。
渐渐的,萧容与晴姑姑的话也变少了。
那天,萧容独自在院中练剑,便见门扉猛地经人叩开,一名书童模样的少年探头进来,瞧见只有萧容,颐指气使道:“小不点,能否与我们一点热茶喝?”
但晴姑姑从不回答,反而严厉的给萧容一顿鞭打,批评她将时间耗在无用之事,如此下去,何时才能杀掉狗皇帝,为全家七十二口报仇?
不过虚虚一眼,萧容已经颇为好感,竟觉这般人物若是途中不幸病死,实乃世间一桩憾事。
“嘿!你这小骗子……”书童看出萧容有意不愿施舍,撸起袖子,准备进来生抢。
寒山的冰凌刚刚化冻,便迎来了两位旅客,他们的到来无疑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带来了一点生机。
萧容回道:“还有一个姑姑,进山采药去了。”
一年春,一年雪。
“也无热水。”萧容握紧手中剑柄,只想将他速速赶走。
萧容双眸死死盯住来人,屏息凝神,背后利剑随时准备刺出。
两边互不顺眼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