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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个不知晓来历的女子，乔大老爷咳了两声，厉声道：“便是个寻常女子，娶了又何妨？”乔家不缺钱财，又不求势，娶个寻常女子怎么了？

    林婆看向乔大老爷。

    裴曦之看向堂内，笑了：“这要看那位乔小姐愿不愿意放他走了。”

    画像上的人正是乔大夫人，乔大夫人这些年衣食无忧，与年轻时相貌差距不大，不少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你见过她吗？”乔苒从袖中取出一副画像，展在众人眼前。

    “在外祖母过世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乔苒问她。

    “传人证！”

    “这个书生可是生的这副模样？”乔苒又取出一副画像，展在众人面前。

    人群中挤到最前头的几个少年人正低声议论着。

    乔大老爷没有吭声。

    “这乔大老爷一贯好面子，怕是撑不住了！”有学生唏嘘道，“想想他也是被蒙在了鼓里，怪可怜的。”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暮暮朝朝。”甄仕远读出了画作上的诗。

    “奴家嫣娘，是姑苏彩绣楼的妈妈。”那个名唤嫣娘的女子说着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身边那个相貌有些平平的女子，“这是青絮，楼里做饭的厨娘，年轻时候，也伺候过几个姑娘。”

    是乔大老爷的大舅，那位乔大夫人的“兄长”赵文的模样。

    “奴家方才在堂下都听了，焦娘子嘛！奴家可是不会忘记美人儿的相貌的，姑苏见过焦娘子的也有几个老恩客，这可做不得假。”嫣娘指着画像道，“她在我这里呆过一段时日，卖艺不卖身，而后就同个喜欢作画的书生好上了。”

    看他做什么？乔大老爷此时已没了最初对上有根叔时的激动、惊愕、愤怒种种情绪，转头闭目不语。

    嫣娘轻笑了一声，看向一旁的青絮：“你来说吧！”

    “乔正元，这可是赵文的字迹？”甄仕远敲着惊堂木发问。

    还是首十分有名的情诗，这下连解释都省了。

    有不少人已经认出这画像就是那位乔大夫人的。

    乔大老爷青着脸，许久之后，才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字：“是。”说罢这一个字，他便朝甄仕远俯身施了一礼，开口道：“大人，草民身体不适，可否去堂下旁听？”

    “原本还以为乔大老爷要质疑一番呢！”没听到乔大老爷的质疑，乔苒有些不习惯，顿了顿，又笑道，“乔大老爷不问，那我来问。嫣娘，你指证如今的乔大夫人就是那位焦娘子，又说那位书生就是如今乔大夫人的兄长有何凭证？”

    乔苒顿了片刻，看向乔大老爷。

    “急什么急啊？”堂下听了好一会儿的方二夫人忍不住冷笑了起来，“等着吧！”

    见他没有插话，甄仕远心道：看来多半是没有说错了。

    那青絮说着，又解下了背着的一卷画作呈了上去：“大人，当年焦娘子同她兄长，不，这书生为焦娘子画过一幅画像，还提了首诗，大人比对一番字迹便可得知真假。”

    乔家对跟了多年的老仆一向不错。

    甄仕远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乔小姐如此有备而来，倒叫他这个大人有些无事可做，除了制止那个总爱胡乱插话的乔大老爷之外，好似也没别的事了。

    这疯妇定然一早便知晓了此事，想先前她那一句嘲讽，乔大老爷便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乔苒朝他笑了笑，转头又看向那个在一旁站了许久的老妇：“林婆。”

    被青楼里的妈妈当做摇钱树的女子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需要人伺候，这个青絮年轻时候显然就是伺候这些女子的。

    嫣娘看了一眼画像便笑了：“您什么都知道了还问奴家作甚？”

    想走吗？乔苒笑了笑，对乔大老爷道：“乔大老爷，此事并非小女得理不饶人，而是同乔大老爷有关的事情还未说完。”

    乔苒笑了笑，没有理会乔大老爷，只对三太老爷道：“你不知晓，但是有人知晓。”说罢转身对甄仕远道：“甄大人，请传人证嫣娘、青絮上堂。”

    青絮低低应了一声，走了出来，向甄仕远行礼起身之后道：“当年焦娘子在彩绣楼时是民妇伺候的焦娘子，是以知晓焦娘子腋下三指之处有颗黑痣，左肩上也有一枚粉色胎记。”

    方才听乔小姐提起那两个人证的名字，众人便觉得不大对劲，此时见官差带着两个穿着齐胸襦裙的女子上堂，又见其中一个女子胸前隐隐露出沟壑顿时恍然，原来是青楼女子。

    老妇站了出来，行礼过后起身：“老奴是先老夫人身边的，老夫人过世之后，便被放归姑苏老宅了。”

    甄仕远抬了抬下巴，让人传与堂下的乔大老爷让他指认一番是不是他那“大舅”的字迹。

    乔大老爷青着一张脸，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对好面子的乔大老爷来说，被那么多人知晓带了顶绿帽子，这感觉真同被人架在火上烤没什么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