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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忖时，搜府的侍卫归来，与此同时还带来一大叠来往信件，大部分是牵九汇报情况的来信，以及修修改改最终未送出去的回信。

    沐惜月有些奇怪之前为何没有留意到这样城府之深的人。

    “沈大人从未主动进谏，是何缘由？”全方位无死角的打探有助于她更了解这个人，因此她不放过任何询问机会。

    “本宫理解你对家人的袒护，”她语气温和些，善解人意地接话，“但沈大人身在朝堂内，应当更明白战争残酷。”

    牵九被带下去，沈君沉默寡言地等候在养心殿内，景墨处理着公务，沐惜月则在一旁翻阅当初整理出来的牵九行踪。

    一直深色淡然的人不知想到什么，略微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些，“平定反贼顾兴元时，臣家中老母蹒跚无力，却被官兵铁蹄无情掀翻在地，平白失去生命，皇后可知？”

    他的认罪如同儿戏，压根没把他们俩放在眼中。

    战争总是以鲜血为代价，即便再小心，也避免不了伤及无辜，她并非神，无法保证每个人的安全。

    沐惜月再接再厉，企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战乱频繁时，多少战士血洒疆场，若是都如沈大人这般，岂非国将不国？”

    “皇后无话可说了吗？”触到她的沉默，沈君漠然接话，眼中有几分凉意。

    “高大人正值出名，刚上任便接连接手各种难办之责，确是栋梁之才。”也是满嘴夸赞，不带任何私人情绪。

    他的回答挑不出错，亦不出彩，如同他微妙的存在感，这样的人会有那般胆魄？怕不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沈大人缘何做出如此举动？”沐惜月没有揭穿，顺着他的认错往下问。

    她愿意讲道理，不代表他就愿意听，听到她的话后他的脸色愈发难看，冷着脸，与方才的镇静平和全然不同，“所以家母活该？”

    目送他离开，她还是有几分恍惚，平日未曾注意过的大臣竟然还藏着这样的身世背景，看来她得更加留意。

    “沈大人如何看待赵大人？”左右不赶时间，她颇有余韵地与他闲聊。

    “既然如此便得罪了。”她神色一收，不容置喙，挥手示意侍卫动身，侍卫应声而动，等他们走后，才回过头对沈君道，“待沈府搜完，沈大人再返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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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人何必曲解本宫原意。”事已至此，与他沟通再多也只是徒劳，她放弃劝说，直接一锤定音，“既然沈大人认罪，也就省了提交大理寺，来人，将沈大人押入地牢。”

    “沈大人，这又如何解释？”她没来由生出一股怒气，将信件尽数仍在他脚下，寒着脸追问。

    “本宫为你的失去悲恸，但这并不是你搅乱朝堂的理由，”大是大非上沐惜月拧得比他清楚多了，“莫非沈大人只有沈母一位家人？”

    “臣略有耳闻。”他看上去神色游走，却能第一时间对她的发问做出回应，想来淡然只是做做面上把式。

    不关注是不关注，但她对朝堂之上的大臣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据她所知并无孤儿寡母的大臣存在。

    似乎问到他的敏感处，沈君一顿，拱手深鞠一躬，“微臣不过小小五品，大人们的谏言已说尽微臣心中所想，自然谏无可谏。”

    “臣遵命。”

    这一问令他无话可说，眼神下撇，不情不愿地回答，“微臣还有两位妻妾，一双儿女。”

    她怔住，这答案在她意料之外，一时有几分难言。

    沈君看了眼脚下散开的信件，以及熟悉的字迹，静默半晌，双膝一弯，果断跪下，认错也认得理直气壮，“微臣有罪，还请皇上、皇后娘娘责罚。”

    “是。”

    沈君被带走时仍然一脸平静，十分配合，没有任何多余的挣扎。

    第四百八十五章 把她的尸体运到别处去

    半刻过去，她漫不经心地开口，“牵九与赵大人的事，已然闹得沸沸扬扬，沈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他默不作声。

    字迹与他奏折上如出一辙，板上钉钉他便是幕后之人。

    夸得中规中矩，听不出他的偏向，为做对比，她又问道，“那高大人呢？”

    提及赵雍，他平静的脸稍微变了变，沉默片刻才回答，“赵大人乃内务府总管，忧国忧民，为皇上处理不少棘手之事，为臣不可及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