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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刻后再度返回，低声道，“皇后，该用晚膳了。”

    控制网撒下，沐惜月大开大合，开诚布公地吩咐下人将所有牵九名字出现过的地方信息搜集起来，连见过他的人也不放过。

    “是。”

    “可有人看到你来？”她坐直身体，挑出一叠竹简，摆在收出来的空桌上，“这事本宫不放心别人做。”

    夜风仍然凌冽，却无隆冬时的刺骨，两人在夜色中行走，商梓提着微弱的灯光，如雪则老老实实候在养心殿，以免有人闯入。

    担心打扰景墨休息，她短时间内宿在养心殿，从晨曦到日落，屋内满当当都是人，不大的桌案上堆满了各种竹简信纸，分门别类整理好。

    “辛苦商太医。”她接过大致扫了一眼，井井有条，问题不大。

    “皇后，还请留步。”走出养心殿外的花园，商梓回身拱手。

    那边沐惜月也逐渐熟练，眼看日落西山，屋内光亮逐渐暗淡，如雪无声无息点亮蜡烛，见她埋首苦干，欲言又止。

    “皇后，这些是不是可以扔掉了。”她伸手翻了翻一叠信纸，大概是牵九在外采购的路线，以及日常来往。

    “我知道。”他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满是依赖信任，“我也只愿你开心。”

    沐惜月百忙之中探头看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随口回话，“先留着。”

    “是。”

    不愿打搅她的人沉下脸，自从她接手后便鲜少露面，一一处理好番邦王那边的追问，又顺手解决掉跟着他们的小尾巴，特意兜了一大圈回来，她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养心殿内。

    第四百七十九章 还请太后尊重规矩

    这回话似乎逗乐了景墨，他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尖，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朕的皇后当真忧国忧民，看来在皇后心中，社稷比朕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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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蒙皇后抬爱。”商梓起身告辞。

    商梓行礼后盘腿在桌边坐下，“是陈侍卫接臣来的。”

    “但他现在所处更安全，益处也更大，眼线不能只拘谨于皇宫，你的子民，不止京城城内，而是整个乐蜀国。”她语重心长，感觉自己瞬间荣升为老妈子。

    接手牵九之案，借着保护的由头，吩咐武王安排了人随时跟着魏央赵雍，断绝他们一切非分之想。

    明知他是无心抱怨，但她仍然心中一紧，忙道，“若非你坐在这位置，天下颠覆都与我无关，我只愿你尽可能开心放松。”

    两人你侬我侬，外头备好水的如雪和陈墨交换一个视线，窘迫地退下，静静侯着。

    “让御膳房将膳食送到养心殿来。”他进去必然是打扰，思虑再三，选择回避。

    宫内景墨随时核对玖太后与尧王的行踪，眼线无处不在，宫内两人更是寸步难行。

    如雪马不停蹄，东奔西走，偌大的养心殿竟然有点动不开脚。

    “话不多说，有劳商太医。”

    “好。”如雪听话地放下，蹲身收出一条可供人来回的路，转身瞥见屋外隐隐约约的人影，忙回头，“皇后，您请的人到了。”

    “能为皇后排忧解难，是臣的荣幸。”他彬彬有礼，满面恭敬。

    “本宫送你一程。”

    两人沉默地开始行动，身为太医，敏锐力洞察力缺一不可，整理起来也意外顺手，不出一个时辰，山高的竹简便被他精简整理在三张宣纸上。

    早猜到她会如此反应，如雪瘪瘪嘴，蹑手蹑脚退出去，对一脸担心的景墨道，“皇后只是嘴上答应，没有动身的意思。”

    如雪与年轻太医擦肩而过，垂首示意，伸手关上门。

    色香味俱全的膳食并未吸引沐惜月的注意，她眼中只有满满的竹简，大脑窜连着牵九所有的行踪，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一直笔耕不辍的人这才顿手，抬头看过去，吩咐如雪，“你先下去吧。”

    她缓缓点头，陈墨办事她放心，“想必皇上也和你提过了，有些繁琐。”

    “嗯。”她头都不抬，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直至夜深，她长长伸个懒腰，屋内堆积的文件已经解决大半，此刻才有闲心吃两口夜宵，商梓亦是合上面前最后一份竹简，将完成好的几份总论递给她。

    “毕竟睦洲是我们好友，又武力高强，委托他私下调查，必然更轻松。”他神色自然从容，仿佛刚才的微妙不过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