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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势压过了她的问话内容，原本就心虚的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支支吾吾地负隅顽抗，“奴婢从未与任何人偷偷见面过，皇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事情有意思起来，她嘴角微勾，探身虚扶他一把，笑容朗朗，“起来说话。”

    有歌阳的供词，加之又是她们快见面的时间，让探子在京城找个人不麻烦，刚才歌阳前脚说完他们便派人出去了，这时候应该有回音。

    “你们都下去吧。”除了如雪陈墨，其他人统一应了退出去，乾坤宫内只剩他们四人，景墨仍然远远看着，如雪与陈墨各守一边，警惕着年轻奴才。

    两人同时应了，又偷偷抬头看她，观察着她的神色，不巧她也在关注他们，视线相接，分外尴尬，两人触电似的低下头。

    “奴才告退。”他拱手行礼，退出去的端庄从容却与朝中命官不相上下，若非他是宫中奴才，恐怕也能大有一番作为。

    眼下正缺人才与心腹，或许可以将他纳入考验范围。

    撒谎的两人再度被请回来，沐惜月端详着他们的脸，凭着记忆搜索他们的名字，“冬月、牵九？”

    空口无凭，并未被难倒的人神情骤然一冷，厉声责问，“为何每月与你生母偷偷见面？是生母见不得人？还是你的秘密见不得人？”

    这说法倒也可信。

    “半年。”

    “冬月，你母亲当真不在了吗？”她矛头先对准小丫头，语气平静，声音却冷冽逼人。

    “皇后娘娘，奴才知您心意。”正在她细细思考的时候，歌阳清亮的嗓音稳稳开口。

    “有恩？怎么说？”她眼底闪过疑惑，面上波澜不惊，等着他的下文。

    进退有度，比寻常唯唯诺诺的奴才有骨气许多，朝会期间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歌阳如实回答，“两月前，奴才偶尔撞见，才深究着跟了过去。”

    皇宫内有这样的人，凶多吉少。

    “是。”陈墨应声而去。

    歌阳复又跪下，垂着头，“奴才母上之死虽与顾兴元无直接关系，却正是因为他的纵容，导致这后果，皇后娘娘将他赶出乐蜀国，自然也是解救疾苦百姓，奴才何以不谢？”

    她眉尾挑起，满面玩味，“哦？本宫心意？”

    乾坤宫内一时寂静无声，良久那边的景墨才率先打破沉默，微咳一声清完嗓子后吩咐陈墨，“去把刚才那两人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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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宫女背脊一僵，连连磕头否认，“不知皇后娘娘从何处听闻，但奴婢双亲的确早就不在世上。”

    沐惜月支起下巴看了他一会儿，“歌阳，你入宫多久？”

    陈述事实的平静语气令人信服，沐惜月神色未动，抬手喝了口茶，无声放下后才又开口问，“本宫为何信你？”

    而沐惜月的眼神仍然落在歌阳身上，食指指腹绕着杯沿转了一圈，慢悠悠地问道，“揭穿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此刻歌阳才意识到不对劲，轻笑一声，自嘲道，“奴才的话，皇后娘娘大可当耳边风，不过是奴才一人的满心慷慨，您不必介怀。”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对奴才无任何益处。”他亦直白回答，俯身下去，似乎是为自己的鲁莽道歉，随后紧跟着，“但皇后娘娘有恩于奴才，报恩而已。”

    “奴才歌阳。”歌阳有问必答，一板一眼。

    “奴才在。”

    不是内务府的人，看上去乖得过分，反而透出捉摸不透。

    “皇后娘娘信与不信，于奴才而言并不重要。”歌阳也是个直来直往的角色，大大方方地回应，没有丝毫忐忑。

    第四百六十五章 要开始捕猎了吗

    他仍旧低眉垂目，“自幼失去双亲自称孤儿的奴婢每月都会与她的生母偷偷见面，无家可归的奴才家中两座庭院。”

    歌阳也是个落落大方之人，重新双膝跪地，深深叩首，在她惊讶神色中娓娓道来，“方才走出去的十二人中，有两人在说谎。”

    “奴婢在。”

    她敛眉，默了片刻，“你先下去吧。”

    “你叫什么？”

    “何时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她收起思绪，一一盘问，刨根问底。

    说的煞有其事，早就知道对人留三分的沐惜月只是平静听着，象征性地点点头回应，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