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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殿外只有麓湖。”如雪老实巴交地回答。

    “随本宫瞧瞧。”她下定决心，亲自下台阶，含笑与其他番邦王擦肩，径直停在仍然一脸土色的人前，“可否带个路？”

    皇室的寒暄来往，番邦王都看在眼中，一番见面下来，对尧王格外注意。

    “所谓一期一会，今日得聚与此，实乃荣幸，我敬诸位一杯。”最前面的番邦王主动道，斟满酒一饮而尽，为宴会开了个不错的头。

    两人融入夜色之中，静默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夜风吹得她们脸颊手腕发凉，惧冷的如雪搓搓手臂的鸡皮疙瘩，硬着头皮陪她等着。

    沐惜月立刻叫来白日通禀的小公公，“小桃在哪里自尽？”

    歌姬舞姬轮番上场，众人津津有味欣赏着，其中一人起身方便，片刻后寒着一张脸回来。

    又是小半刻过去，她气定神闲，没有丝毫不耐。

    巧了不是。所有的巧合都是必然。

    如雪应声离开，小碎步疾走到那人身边，与之交谈半晌后转身小跑着到台阶上，凑到沐惜月耳边，“他说见鬼了。”

    鲜血？她低头看着地上，没有任何痕迹。

    “皇上命属下来接皇后。”这么长时间过去，景墨也算是沉得住气了。

    “您说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这里？”沐惜月无丝毫惧意，一边问一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他手指的地方坐下。

    冬夜本就静谧，两人无声地等了许久，后者才犹犹豫豫地发问，“皇后，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左右无事，本宫便等在这里，您先回大殿吧。”说着朝后面跟来的陈墨使个眼色，示意他护送番邦王回去。

    “见鬼？”这大宴之日，容不得半点含糊，白日本就招致足够的不满。

    沐惜月微笑颔首，等他离开后，凉亭内骤然沉默，只剩下一言不发的她与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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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鬼，总不可能只出现一瞬，若是我们守不到，那位番邦王的话也就不攻自破。”正是关键时刻，她不会放过漏过任何蛛丝马迹。

    那人十分抗拒，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害怕，犹豫半晌后起身带着她往外走。

    第四百四十六章 出什么事了

    番邦王在去与留之间挣扎，担心他人嘲笑他胆子抵不过一个女人，可原地踌躇一瞬后选择离开，“有劳皇后。”

    分外注意番邦王的沐惜月一眼觉察，低声吩咐如雪，“去看看怎么了。”

    “也许是我醉意太浓，眼花了。”见她神色不动，他面子有些挂不住，憨憨地找借口。

    “无妨，您在乐蜀国受惊，本宫自然要负责到底。”她态度温和，与先前嚣张逼人不同，透出坚定的力量，令人不自觉臣服。

    番邦王多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带路，在即将到达凉亭时停住脚，回头看向她，指了指凉亭内的石凳，“便是这里了。”

    “是，说在湖边见到的。”

    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陈墨紧跟着出现在视野里，心提到嗓子眼的两人同时松口气，沐惜月眼里有几分失落。

    再度听到“湖”这个字，她眼皮子跳了跳，“哪个湖？”

    “若是乏了，你便先回去。”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沐惜月主动道，并不为难她。

    与太和殿的热闹不同，夜幕盖下来的冬夜只有凛冽寒风，三个人沉默无声地往麓湖那边走，一直未出声的番邦王才道，“也许是我看错。”

    番邦王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点头，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女子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但手脚满是鲜血，着实令人心生恐怖。”

    敌暗我明，她心思再灵巧，也猜不到对方下一步的计划，只能先解决眼前事。

    “麓湖。”

    如雪看了眼黑漆漆的小道，摇摇头，“奴婢守在您身边便好。”

    “唰唰——”树叶无声而动，两人瞬间机警起来，如雪下意识往沐惜月身边靠了靠，谨慎地注视着声源处。

    在座都是好酒之人，传杯弄盏，一时也无人纠结白日之事。

    看来今日是等不到了，她最后环顾一圈，起身拂去衣冠的灰尘，淡然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