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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惜月耐心地等着他耍完戏法，手肘撑着下巴，不时地看一眼景墨，果然见他神色紧绷，不免担忧，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大臣们眯着眼上前确认，抿着唇点头，“的确。”

    赵雍一顿，立刻跟上，“字迹无法改变，您唤他来对峙便是。”

    “既然没有看到，又何来‘足以说明’一说？就凭三张谁都可以仿写的纸？”她扬了扬那几封书信，遗憾地摇头，“这前半截的确是先皇后所写，不过是给先皇的。”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还好先皇后不曾有特殊的称呼，抬头是空白，可以随意解释。

    景墨冲她微微一笑，回握住。

    他们只从她的回答中得到一点，这个书信的另一当事人此时此刻就在宫中，既然如此，拉出来对峙一番，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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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庇？本宫与皇上未曾包庇任何人。”她朗声道，“陈侍卫护卫先皇有功，皇上感怀，便千辛万苦将他寻回，却要受你这莫名指责，岂不是笑掉大牙？”

    有人忍不住出声道，“既然赵大人有证据，为何不直接出示？”

    “哦？”她抬眼，好整以暇地发问，“你看到先皇后写了这封信吗？”

    这信上有两种字迹，前半截与后半截截然相反，似是一来一回。

    沐惜月与景墨对视一眼，可惜地摇摇头，不知这赵雍到底是哪一点被尧王看上了，做什么都差那么点意思。

    原本以为他们会慌乱的赵雍背脊僵了僵，硬着头皮往下说，“这足以说明，先皇后与写信的男人有染。”

    “这难道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吗？”她歪着头，轻巧反问，“不然哪里来的巧合，刚好赵大人就找到了那个回信的人？”

    只要有心，什么都不是绝对的。

    “那后半截的回复又如何说？”赵雍也惊了惊，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她也可以逃脱了，忙追问着。

    后宫之事，他哪里去看到，摇摇头。

    第四百零五章 五十步笑百步。

    沐惜月抿唇一笑，“这可不是本宫胡搅蛮缠，若是此人与先皇后当真有染，早就被先皇处死，还会等到你来取证污蔑吗？”

    大臣们眼睛瞬间睁大。

    字迹无法改变？这世界上有什么是无法改变的？

    “赵大人，本宫原本以为您只是对本宫不满，若是皇上亲政，您必然一心辅佐，不曾想，您是对皇上不满。”她满脸可惜，“若非如此，本宫还能替您美言几句。”

    韩折常年混迹于官场，相当清楚他们惊讶眼神下的深意，主动站出来提议道，“若这侍卫就在宫中，何不叫出来对峙？”

    大臣一一看过，纷纷点头，喃喃自语着，“与方才后半截的字迹确然想象。”

    这可惜的时间，陈墨便被请过来，淡漠地看了一眼惊疑打量他的大臣，单膝跪地，一板一眼地行礼，“属下参见皇上、皇后。”

    大臣们认真追着看，然后狐疑地望向他，“这书信有何熟悉之处？”

    座上二人满意一笑，这韩折果然是他们看中的人，总能让他们出于先发制人的地位。

    说到后半句，她的语气陡然严厉，紧盯着他，目光里满是压迫，赵雍被她瞪得心头一跳，有那么片刻背上满是冷汗。

    “请大家再看这一张。”他施施然拿出另外一张，又展示一遍。

    “说来话长，臣偶尔得到一封书信，笔记似曾相识。”大家越是着急，他就越是有条不紊，说着从衣袖里拿出那封书信，展开后展示了一圈。

    皇上颔首，施公公接过来递给他们，两人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淡淡地搁在桌子上，“所以呢？赵大人想说什么？”

    那边终于展示完的人赵雍将三封书信叠在一起，双手承上，“烦请皇上皇后过目。”

    “还有，”赵雍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来，“这是当年先皇后写给先皇的信，大家仔细看一看，是否与第一张前半截笔迹相似。”

    大臣们听着他们二人你来我去，谁都说的有道理，相信沐惜月景墨的自然就站在那一边，相信赵雍的也就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边。

    掩饰般微咳一声，他极力挽回，“先皇不过是念在与先皇后的感情才没有大动干戈，换做他人，早就让那侍卫尸骨无存。”

    见她轻飘飘地避开这个话题，赵雍怒气上涌，语气严肃了些，“这侍卫如今就在宫中，难道您还要包庇吗？”

    “皇后莫要胡搅蛮缠。”她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偏生又十分能够说服人，让赵雍无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臣们开始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