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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年幼的孩童，但凡烧过三天便会要了性命，楚大人是在开玩笑吗？”沐惜月厉声反问。

    他们前脚走后，楚大人才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渍，这与得到的情报有出入啊，沐惜月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温柔内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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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有所不知，这罪妇日日抱着孩子在大街乞讨，大家心疼她的遭遇，纷纷捐献钱财，可她还不知足，没过一段日子便又抱着发烧的孩子出来。”楚大人说得怒气横生。

    她只是在思考他说辞真实的可能性，一个母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吗？让她变成敛财工具？

    她敛眉，又看了妇人一眼，她垂头避开她的视线，看不出她的神色。

    方才那妇人被两个衙役架着胳膊拖上来，怀中婴儿吓得大声啼哭，而衙役却岿然不动，没有任何同情之色。

    “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妇女见她面色变了，知这事有希望，擦擦眼角泪水，肩膀却还在耸动着，分外可怜。

    县令面露难色，与沐惜月对视后又看向那妇人，高声问道，“大胆罪妇，竟敢口出狂言，若事实果真如此，为何你借机大敛钱财？”

    什么意思？沐惜月心中冒出一个问号，这件事和敛财又有何关系。

    听到这里，沐惜月与季睦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怀疑。

    并非她故作高傲，只是经历了辽安县，她渐渐明白，太过温和，只会让大部分人认为好欺负好说话。

    “这次卑职留了个心眼，尾随她回去，却发现她并未去任何医馆，而是拿着钱在隔壁村买酒买肉，所以卑职才下令禁止她出现在大街上，并全县通报。”

    楚大人话音落后，沐惜月久久没有出声。

    “随后卑职差人巡逻时再度见她在街上乞讨，来往者都可怜她，捐了不少，卑职心想这些足够她看大夫，没有多管。”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令人生气的事，面色难看。

    “说罢。”大堂内的人都被清空，只有楚大人及沐惜月的人，她无意浪费时间。

    所谓人善被人欺，不过如此。

    “楚大人，还望您的话说清楚。”季睦洲替她出声发问。

    “后面连着三日，她都抱着孩子出来，同一套说辞，卑职实在忍不住上前询问，她却告诉卑职，说是她和孩子都需要看大夫，钱不够，大夫看她孤儿寡母，乱收费。”

    “继续。”沐惜月没有太多时间耽误，武王还在外面等着。

    她顿了顿，见她神色如常，才接着往下，“如今孩子即将周岁，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畜生，竟然……竟然……”

    她收回视线，抬脚往里走。

    真是可笑。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利益没有协调好

    沐惜月闭闭眼，已然听不下去，抬手止住她，“好了。”

    楚大人眼神闪躲，言辞闪烁，“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请堂内说。”

    “谁知道半夜她便带着孩子偷偷离开，转而说大夫不肯为她救治，还想施暴于她。”楚大人娓娓叙述，“卑职出于信任，审问大夫，大夫矢口否认，卑职还以为大夫在说谎。”

    妇人抬眼为难地扫着楚大人，片刻后又低头，抽噎着开口，“小女子本是川村的一名独居女人，去年年初被当地的恶霸欺凌，后生下了他的孩子。”

    幼童抵抗力弱，免疫系统尚未建立完全，这样的高烧烧过三日，人早就没了，按照楚大人的说法，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带罪妇上来。”楚大人吩咐衙役。

    抽泣声盖过她的叙述，隐隐约约猜到后面发生的事，沐惜月的脸皱成一团。

    “沐太医莫要动怒，听卑职缓缓道来。”他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渍，连忙接上自己的话，“罪妇第一次来的时候，孩子发着高烧，卑职看不过去为她找了大夫。”

    沐惜月眼皮子跳了跳，深吸一口气，看她的样子，这才只是开头，不必过早动怒。

    后面的故事清晰明了，没人愿意再接济她，所以才导致了刚刚的那一幕。

    同为女人，沐惜月心软下来，问她，“现在县令就在公堂，你有何难言之隐大可一吐为快。”

    自己辖区内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闹到京城掉乌纱帽都不为过。

    “那个畜生竟然强暴了他自己的亲骨肉……”她抽泣着说出剩下的话，泣不成声，“可怜我的孩子，一直发着高烧……”

    季睦洲后脚跟上，武王则留在外面守着马车。

    饶是一向淡定的季睦洲也有些听不下去，扭头避开妇女的视线，而沐惜月则望向县令，等着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