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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拦路？”他快速发问，想尽快解决这个人好继续赶路。

    正因如此，马车路过之处，行人避让，通行还算顺利。

    许是他的温柔安抚到她的情绪，她微微点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他回头对上沐惜月疑惑的视线，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下车查看。

    倒是比预想的要快很多。这大概是这几日唯一让她有些舒心的消息了。

    沐惜月作为一个医生，当然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对他的说法也不沮丧，点点头诚实地接话，“事在人为。”

    辽安县的确各种设备欠缺，她自己闲来无事研究的东西也带不过来，只有回到京城，才能放开手治疗他。

    “若是按照这么平稳的速度，大概后日凌晨可到京城。”季睦洲几乎把回去的路背熟了，如同一个活地图。

    但她的方法肯定不为太医院所接受，为免落人口实，她并未在李太医面前提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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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前一个妇人怀抱着婴儿，埋首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着，似乎在哭泣。

    因着格外顺利的进程，季睦洲被沐惜月叫到马车内做副手，外头由武王的人驾马。

    “大人，您听我说……”

    “有人拦马车。”车里的人谁都不敢得罪，赶车的车夫战战兢兢地回答。

    “我们到哪里了？”沐惜月在每次停下又重新启程的时候会问问进程。

    “嗯。”那妇人忙不迭地点头，哭得开不了口。

    “能快则快。”景墨不知道能撑多久，目前的治疗毫无作用，他的脉象没有丝毫变化，幸而没有其他负面反应。

    哈，好像摊上麻烦了。

    他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好脾气只会给特定的人。

    李太医大概也看出她有所保留，有时会试探两句，可她不松口，他也就无从得知。

    “这……”原本以为得救的妇人吓得一声不敢坑，呆呆地看着他，眼里泪水逐渐累积，挑战着季睦洲的耐心。

    “没关系，我知道。”她好脾气地点头，若非看出他的用意，她早就阻止他混乱用药的手法了。

    启程的半日还算顺利，没有任何异常，停留的县镇也十分配合，没有多问。

    医学奇迹那么多，想必多他一个也不多。

    催吐的药喂了两次，床上的人仍然睡得香甜，没有任何要吐的意思。

    季睦洲默默地为他们递过去相应的药材，沐惜月刚伸手要接，马车忽然急急停住，递药的人眼疾手快地接住，撩开车帘，语气不善，“怎么回事？”

    “我想我有必要纠正你一点，我不是什么大人。”他冷冷地提醒，打断她的求救，“所以不管你有什么事，找府衙解决。”

    “听懂我的话，就立刻抱着孩子离开。”他无意多管闲事，这有专人管理，又何必耽误他们的时间？

    “放松点，”他语气和缓地安抚着，等妇人终于平静下来后怯弱地与他对视，“真定下来了吗？”

    那妇女却又不肯说话，哆哆嗦嗦地抱着孩子抽泣，余光不时打量着周围的人，似乎十分惊惧，而围观的路人则窃窃私语地指点着她。

    但他们并不敢大意，休整好继续上路，途径县里南北直通的大街，街上的人纷纷好奇打量着这巨大的马车，猜测里头非富即贵。

    不敢放松警惕，他一手握紧剑，缓缓走过去，“你是何人？”

    人不一定胜天，但不作为，一定胜不了天。

    若是在现代，她恐怕早就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了。

    考虑到对沐惜月的承诺，他迈开步子走近她，在她两步之遥的地步蹲下，“你是有什么冤屈吗？”

    “回官老爷，不过是一介贱民。”那妇人回答时声线的颤抖更加明显，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沐太医，对症下药固然是个笨方法，却是目前最为有效的法子。”李太医在一边解释他用药的原理，担心听到她的非议。

    而方才还和善的人脸色陡然一变，木着脸，语气僵硬陌生，“有冤屈就找这里的县令府衙，拦在路中间就能解决你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