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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都在这里,我索性把话说开,我沐冠英,只有沐惜月一个妹子,只有她一个亲人,我的俸禄,只给她花。”毕竟是当过兵的人,气势恢宏,铿锵有力,震得李氏没敢说话。
“后来发生了那些事,”她声音很慢,像是也顺便开导自己,“我才认识到他只是把我当一个工具人,沐如雪和沐子安才是他的掌心明珠。”
兄妹俩良久无话。
沐庆施叹口气,看着破败的家,和四散离开的村民,这个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时僵局。
他被她缠得烦,坐在椅子上没有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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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回头,“找能找的人。”
李氏则“蹬蹬蹬”跑到里头来,一拳垂在他胸上,“都怪你,早不出来劝,这下好了,子安的学费没着落了。”
他身后的沐惜月十分感动,心中暖意横生。
遭到无视的人更加来气,打了他一巴掌,“最后还是要我出马!”
他话说得决绝,直到人走远了,李氏和沐庆施都还没回过神来。
“行,知道你家宽敞。”沐冠英故意打趣她,脸上却没多少笑意,显然还陷在刚才的情绪里,有些低落。
“辛苦你了。”他眼神暗下,既是心灰意冷,也是对她的心疼。
李氏的惨卖不下去,又不敢再拿沐惜月开刀,很是滑稽。
多了个疼自己的亲人,总算没那么寂寥。
她停住。
沐冠英闻言顿住,站在宽敞的院子里,扫了一眼看好戏的村民,眼中的寒气令他们不自觉收回视线。
日子安逸下来,尽管沐冠英和季睦洲偶尔还有不对付,但一顿酒就完美解决。
打趣的两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份心有人已经替他们先操了。
若非自己还能挣点月俸,他们压根不会正眼瞧自己。
又走了一会儿路,沐惜月才道,“不过没事,正好以后你的负担减轻了,可以安安心心存老婆本了。”
沐庆施眼中的光逐渐暗淡,一时心思复杂。
没有早早控场,是对沐庆施还怀有微弱的期待,希望他能真的把自己和沐惜月当亲人,一番对话下来,他已经失望透顶。
村民面面相觑,不再议论。
“你干什么去?”见她转身要走,沐庆施多问了一句。
在他心里,恐怕只有那个沐子安了。
分外解气的乾陵悦跟着沐冠英往回走,嘴里还记得告诉他,“家里给你收拾了一间房,你就安心住着。”
李氏见他要走,犹如到嘴的鸭子飞了,忙跟出去,喊了一声,“冠英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传出去,你让周遭百姓如何看待你!”
虽说是自主选择,却也有必须选择的理由。
她笑着摇摇头,“倒要谢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苦苦相逼,自己也不会走出这么一条路来。
才安逸两天,麻烦自己找上门。
以为他改变主意,李氏心里一喜,立刻要跟上去,却听他冷冷开口,“如何看待?”
沐惜月知他对生父还有留念,徐徐开导,“他是你的父亲,我理解。”
“这……”李氏堵住。
无意中被调侃的沐冠英脸一红,嗔怪地瞪着她,“妹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沐冠英没说话,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您二老要说的都说完了?”沐冠英缓缓开口。
说完好像觉得太冷漠,又干巴巴地加一句,“以前我也觉得他是我的父亲。”
“什么样?”她没有丝毫自觉,笑嘻嘻地哄他,“我哥长得这么帅,追求你的女孩子肯定很多,赶紧存老婆本,然后挑个合心意的媳妇儿。”
他转身往外走,沐惜月慢悠悠跟上,脸上毫不意外。